下巴顺势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属于我的沐浴露香味。

    “怎么起这么早。”

    我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了一句。

    程以拿着锅铲的手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在我的脸颊上蹭了蹭。

    “想给你做个爱心早餐呀，结果火候好像没掌握好。”

    她指着锅里那个卖相有些凄惨的煎蛋，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的娇嗔。

    我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刚刷过牙的清新薄荷味混合着她特有的体香直往我鼻子里钻。

    我侧过头，在她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带着牙膏清香的早安吻。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程以被我这句直白的情话逗得红了脸，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我的胸口。

    “快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我笑着松开手，转身走进卫生间。

    洗漱台上摆着两个颜色相近的漱口杯，连牙刷也是情侣款的。

    镜子里倒映出我带着水珠的脸，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细节，让我觉得连挤牙膏这个动作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早餐虽然只是简单的煎蛋和热牛奶，但我们两个人坐在狭窄的餐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程以咬了一口那个有些焦的煎蛋，眉头微微皱起，又赶紧喝了一大口牛奶。

    我看着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把我自己盘子里那个稍微好点的一半夹到了她的碗里。

    吃过早饭，我们换好衣服出门，加入到南京早高峰那庞大的通勤大军中。

    地铁三号线里依然拥挤不堪，空气里混杂着各种包子和豆浆的味道。

    随着人流涌入车厢，我把程以护在角落里，用身体帮她挡住周围挤过来的人群。

    她乖巧地缩在我的身前，双手抓着我的外套边缘。

    每次列车晃动的时候，她都会仰起头看着我，那双杏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在那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拥挤中，我却能在她的笑容里找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出了大行宫地铁站，我们要换乘二号线前往长江路的创意园。

    换乘通道里的冷风吹得人精神一振，程以紧紧挽着我的胳膊。

    到了创意园门口，程以说想喝热咖啡，拉着我去了园区门口那家常去的连锁咖啡店。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去买。”

    她把我推到避风的角落，自己转身推开了咖啡店的玻璃门。

    我站在寒风中，看着她站在点单台前和店员交流的背影。

    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指尖触碰手机。

    我掏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银行的手机客户端。

    屏幕上那个刺眼的余额数字跳了出来，不到六千。

    这就是我目前所有的身家。

    我为了帮林瑶还那笔催债款，把原本用来租房和买家具的五万块钱全搭进去了。

    虽然程以嘴上说不在乎，还反过来安慰我，但我心里的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同居的生活是很美好，但每天的柴米油盐、水电物业，哪一样不需要钱来支撑。

    我看着玻璃窗里程以接过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脸上洋溢着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一股隐秘而沉重的现实压力，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朝我涌过来。

    我不能让她跟着我过这种每天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

    更不能让她那份纯粹的喜欢被现实的贫穷消磨殆尽。

    我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我必须尽快搞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