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柔软的手指紧紧攥着我发烫的手掌。
那双清澈的杏眼直直地盯着门口的林瑶。
带着一种属于正牌女友才有的理直气壮。
我靠在床头,喉咙干涩得连咽口唾沫都觉得费劲。
脑子里原本因为高烧而浑浑噩噩的神经,在这瞬间被强行拉扯到了极限。
我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站在门框边的林瑶却先动了。
她微微低下那修长的天鹅颈,凑到玻璃杯口吹散了上面飘着的白色热气。
那张绝美的脸上连一点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出来。
红润的嘴唇贴着杯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温水。
“不用麻烦了。”
她的声音不大,那股子高傲感却溢于言表。
“他那些换下来的脏衣服,我已经放进洗衣机里洗过烘干了。”
“现在应该还在阳台的架子上挂着。”
狭小的次卧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程以那张原本强撑着礼貌微笑的脸颊,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瞬间呆住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穿着居家睡裙、姿态慵懒却美得极具侵略性的女人。
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
我身上穿着的睡衣,床头柜上放着的水盆和湿毛巾。
在程以那属于年轻女孩敏感的心思里,这一切无疑都在宣告着某种越界的亲密。
一个漂亮到没有死角的女人,穿着睡裙,在出租屋里帮她的男朋友洗了脏衣服。
哪怕我这会儿烧得连坐起来都费劲,我也知道这局面彻底失控了。
“一一,你听我解释,今天是我发烧起不来……”
我反手去抓程以的手腕,声音因为高烧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程以没有让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去。
力度大得连带着把被角都扯开了一大半。
初春傍晚的凉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在出了一身冷汗的皮肤上。
却远不及此刻空气里的温度让人心寒。
程以从床沿边站直了身子。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眼圈红得像是被揉碎了的桃花瓣。
嘴唇死死地咬着,硬生生把娇嗔和委屈憋在了喉咙里。
“打扰你们了。”
这五个字从她发着颤的嘴唇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没有再看我一眼。
弯腰抓起放在床头柜旁边的小挎包,甚至连带来的保温桶和药袋都没拿。
转身就朝着次卧门外跑去。
在经过门框时,她单薄的肩膀不可避免地擦过了林瑶的胳膊。
林瑶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晃了一下,杯子里的温水溅出几滴落在地板上。
她没有阻拦,只是侧过身,任由那个满腹委屈的年轻女孩冲出了大门。
沉重的防盗门被狠狠砸上,震得客厅的窗户玻璃都跟着发出了嗡鸣。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挣扎着从床铺上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我刚坐直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往前栽了一下。
双手死死撑住床沿,大口喘着粗气。
我抓起扔在枕头边的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微信界面。
找到那个挂着可爱卡通头像的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一一,你听我解释。”
“今天我烧糊涂了,没起得来。”
“脏衣服是她自己拿去洗的,我根本不知道。”
一连发了四五条消息过去。
屏幕上那绿色的气泡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直接拨通语音通话,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挂断了再拨。
连续拨了三次,最后一次直接传来了冰冷的对方已拒绝提示。
心底那股压抑的恐慌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受了这么大委屈跑出去。
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我咬着牙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双腿软得像面条,刚迈出一步,膝盖就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弯。
咬紧牙关撑住旁边的衣柜,我从里面拽出一件羽绒服和一条休闲裤。
胡乱地套在满是冷汗的睡衣外面,连拉链都没顾得上拉。
跌跌撞撞地走出次卧。
林瑶还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那个水杯,看着我这副连站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