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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摄影包和三脚架随手扔在玄关的地板上,换了拖鞋。
连客厅的大灯都没开,直接摸黑进了卫生间。
扒下身上那些散发着泥水腥味的湿衣服,我站在淋浴头下,把水温调到了最高。
滚烫的热水冲刷着冰冷僵硬的身体,带起一阵白茫茫的雾气。
皮肤被烫得发红,但那种深植在骨髓里的寒意却怎么也驱散不掉。
我双手撑着有些湿滑的墙壁,闭着眼睛,任由水流砸在头顶。
体力的透支和病毒的入侵,正在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吞噬着我的意识。
这场大雨,终究还是把我给彻底浇垮了。
关掉花洒,我随便扯了条浴巾擦干身体,套上一件干净的睡衣。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我感觉周围的景象都在打着晃。
跌跌撞撞地推开次卧的门,我连被子都没掀开,整个人直接砸在了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上。
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一片混沌的昏睡中。
希望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这发烧能自己退下去。
但那不断升高的体温和愈发沉重的呼吸,显然预示着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