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偷偷进门
    这一觉睡得毫无安稳可言,整个人的意识像是被丢进了一台破旧的滚筒洗衣机里来回翻搅。

    身体仿佛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半。

    一半被浸泡在刺骨的冰水里,骨头缝里直往外渗着寒气,冻得牙关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另一半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皮肤表面烫得吓人,连呼出的气都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脑袋里像是有个小人在用铁锤不断地敲打着神经,那种一抽一抽的胀痛感让人根本无法安生。

    喉咙干涩得连咽口唾沫都成了折磨,就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嗓子眼里来回拉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外面的客厅里似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走动声。

    那声音很轻,带着棉拖鞋擦过木地板特有的闷响。

    平时这个点,这套公寓里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林瑶那女人向来是白天去舞蹈机构上课,晚上才会回来。

    但现在我连睁开眼睛去确认时间的力气都没有,眼皮重得像是糊了一层强力胶。

    门外那轻微的脚步声在次卧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隔着门板,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接着,那扇经常被我抱怨隔音不好的木门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门锁被人从外面按下了。

    因为感冒造成的耳鸣让我对周围的声音变得有些迟钝,但这声开门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一缕带着外面自然光的光线顺着推开的门缝漏了进来,斜斜地打在床尾的被面上。

    来人没有开灯,脚步放得比刚才还要轻,一点一点地朝着床铺的方向挪动。

    我能感觉到有一个人站在了床边,挡住了那部分投射过来的微弱光线。

    一股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飘进了塞满鼻音的鼻腔里。

    那味道不同于程以身上那种清新的柑橘香,而是一种混杂着昂贵化妆品和一点点奶香的甜味。

    是林瑶。

    这女人平时把领地意识看得比什么都重,恨不得在主卧和次卧之间画条三八线,从来没有主动踏进过我的房间半步。

    今天这是转了什么性子,居然会一声不响地摸进男租客的卧室。

    我实在没有力气去思考她反常的举动,只能任由自己继续陷在那张单人床里,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林瑶站在床边,视线落在凌乱的被铺上。

    她今天似乎没有出门去上课,身上还穿着那套浅灰色的珊瑚绒家居服。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她不得不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了一些。

    看着枕头上那张烧得通红的脸,她那好看的柳叶眉不自觉地蹙拢在一起。

    男人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平时打理得干脆利落的头发这会儿有些凌乱地贴在脑门上。

    那张向来喜欢跟她斗嘴的嘴巴此刻紧紧抿着,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虚弱。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白净的手指,微凉的指尖试探性地戳了一下我滚烫的脸颊。

    指腹传来的惊人温度让她受惊,就在她准备收回手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沉重的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布满血丝的眼睛毫无焦距地盯着站在床边的女人。

    “你怎么进来了。”

    嗓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粗砂,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虚弱。

    林瑶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缩了回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白皙的脸颊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一抹红晕,她那双漂亮的柳叶眼慌乱地在狭小的次卧里扫了一圈。

    “我进来看看你有没有脏衣服要洗。”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房东架子。

    我现在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一团煮沸的浆糊,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深究这背后的逻辑。

    这个平时恨不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怎么会大发善心跑来帮男租客洗衣服。

    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我痛苦地闭上眼睛,低低地哼唧了一句我头疼,整个人再次往被窝深处缩了缩。

    听到这句虚弱的抱怨,林瑶眼底的那抹慌乱被一种真实的担忧覆盖。

    她也顾不上继续端着那副傲娇的架子,转身踩着棉拖鞋快步跑出了次卧。

    没过几分钟外面传来一阵水声,林瑶端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盆重新折返回来。

    盆里装着温水,里面还泡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她把水盆放在床头柜上,两只手捞起毛巾,动作看着生疏地拧干水分。

    仔细地叠成一个方块,轻轻敷在我滚烫的额头上,毛巾上的凉意暂时压下了那种快要把脑子烧坏的灼热感。

    我呼出一口长气,紧绷的脸部肌肉稍微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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