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可人动了动,把我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压得有些发酸。
我睁开眼,视线刚好落在程以那张睡得有些泛红的脸上。
这丫头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缩在我怀里,一条大白腿还大剌剌地搭在我的腰间。
昨天晚上那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毛衣卷在胸口下方,没被彻底拉平。
那件白纯色的柔软内衣堪堪遮掩着挺拔的曲线,边缘处的蕾丝花边直接贴在了我的下巴上。
被窝里满是她身上那种清新的柑橘香味。
顺着衣摆的缝隙往下看,那截白皙纤细的腰肢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细腻的玉脂在暖黄色的晨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是个正常男人一大早睁眼看到这种春景大好的画面,身体都免不了会产生一些不受控制的本能反应。
我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平缓,生怕吵醒了她,但目光还是有些挪不开。
程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鼻腔里发出一声黏糊糊的轻哼,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胸口蹭了两下。
她那双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刚醒来的那几秒钟,那双清澈的杏眼里还透着没睡醒的迷茫。
紧接着她顺着我的视线低下头,看清了自己大半片春景外泄的样子。
她白净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朵根。
那双平时古灵精怪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羞恼的水雾,伸手一把拉过卷到胸口的毛衣下摆。
“大色狼。”
她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暗哑。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捏了捏她烫得惊人的俏脸。
“我看我自己女朋友,怎么能叫色狼。”
说着我低下头,作势要去寻她的嘴唇。
程以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往后缩了半寸,拿手心抵住我的下巴,死活不让我亲下去。
“不许亲,还没刷牙呢。”
她那口皖北腔调又冒了出来,娇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固执。
“先去洗漱嘛。”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只能收回那些旖旎的心思,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老旧公寓的卫生间空间小得可怜,洗手台前站一个人正好,挤两个人连转个身都费劲。
我们就这么肩并着肩站在泛黄的镜子前。
我手里拿着她昨晚新拆的木柄牙刷,嘴里含着薄荷味的牙膏泡沫。
程以身上穿着那套浅蓝色的法兰绒睡衣,手里端着个塑料漱口杯,一边刷牙一边通过镜子偷看我。
我们的目光在镜子里撞了个正着。
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的泡沫蹭到了鼻尖上,看起来滑稽又可爱。
我没忍住咧嘴笑了,结果一口泡沫差点呛进喉咙里,咳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程以赶紧吐掉嘴里的水,抽出毛巾胡乱在我嘴角抹了两下,一边帮我顺气一边埋怨。
“多大人了,刷个牙还能呛着。”
洗漱完,她去床头拿了那把老式吹风机,插上插座。
昨天晚上洗的头发到现在还有些发潮,她背对着我坐在床沿上。
我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拨到热风档。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热风吹散了空气里的冷意。
我的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长发,一点点将那些潮湿的发丝拨弄干爽。
程以很享受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舒服地闭着眼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看着她完全卸下防备靠在我身上的样子,我心里只觉得无比踏实。
等一切收拾妥当,我们并肩走出了这栋老楼。
初八的早晨,南京街头重新恢复了那种熙熙攘攘的烟火气。
路边的包子铺蒸腾着白色的热气,排队买早餐的上班族一个个行色匆匆。
我牵着程以的手,把她冰凉的手指裹在我的大衣口袋里,迎着微冷的晨风朝地铁站走去。
今天第一天正式开工,工作室里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氛围。
陈默那小子坐在电脑前,正往嘴里塞着苏苏带来的现烤面包。
听到玻璃门推开的动静,他转过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我跟程以十指相扣的手上。
苏苏手里端着半杯温水,靠在办公桌旁边,看着我们俩这副黏糊的模样。
“乖乖嘞,大清早就搁这儿撒狗粮,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苏语气慢悠悠的,眼神里却全是调侃的笑意。
换作平时,程以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但今天她却出奇的坦然。
她把手从我口袋里抽出来,拉开自己工位上的椅子坐下,顺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