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理这句,拨了下换挡杆,车子滑出车位。
我转过身看她。
“项目开始了?具体是什么?催这么急。”
沈薇目视前方,嘴角弯了弯。“急什么。”
“你让我大年初四赶回来,还问我急什么?”
“先吃饭。”
我闭嘴了。
跟这女人讲道理,从来没赢过。
车停在新街口附近一家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餐厅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色木门,旁边挂着片铜牌,刻了几个看不太懂的字。
沈薇熟门熟路推门进去,前台的人见到她,直接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连问都没问。
我跟在后面,脚下的地毯厚得像踩在面包上。
走廊尽头是间包厢,门推开,里面一张六人位的圆桌,只摆了两副餐具。沈薇坐下以后,服务员递来菜单,她翻都没翻,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从头到尾没问我想吃什么。
我坐在对面,打量着她。
黑色高领毛衣把脖子和下巴的线条勒得很清楚,耳垂上两颗小金珠,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她低头看手机时,食指在屏幕上划得很快,另一只手撑着下巴,肩背挺得极直。
这间包厢里的灯光偏暗,她坐在那里,像个正经的商务人士。
我却忍不住想起采石场那天。
同一个人,在碎石堆里敞开大衣,里面的绑带勒出要命的形状,脸上还带着“你仔细看”的表情。
这两个画面无论如何拼不到一块。
沉默了一会儿,我开口。
“沈总。”
她没抬头。“嗯。”
“你还记得当初你问我对你好不好奇吗?”
沈薇的手指停下来,抬起眼看我。“怎么了?”
我搓了搓膝盖上的裤缝。“我能说我现在好奇了吗?”
闻言,她轻轻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你还挺坦诚。”
“那当然。”我往椅背上靠了靠。“我是老实人。”
沈薇轻轻笑了声。
“我记得你当时可是不屑一顾啊。”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还说什么分完手去坐牢都行。现在还需要吗?我在南京监狱里有不少朋友,帮你安排一下吗?”
我看着她的表情,完全分不清这话是玩笑还是认真。
但以她的行事风格,我丝毫不怀疑她有这个能量。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挑了挑眉。“沈总,我是合法公民,社会主义接班人,你怎么安排?”
沈薇把身子往前压了压,双肘撑在桌沿,脸离我近了些。
“你怀疑我没这个能力?”
我没接话。
她好像看懂了我的沉默,嘴角往上抬了一个弧度。
“你说,我现在如果报警,说你在这个包间里性骚扰我,你会不会很麻烦?”
我的后背贴紧了椅子。
“更何况。”她伸出食指,朝我的方向点了点。“你的相机里存了不少我的照片吧?天桥上那几次,都是你跟踪偷拍的证据。把你送进去,还不简单。”
我坐直了。
“沈总你别胡说。”我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截。“什么跟踪偷拍?第一次是意外,后面都是你主动——”
“哦?”她打断我。“不是跟踪偷拍?那你每次去天桥上,心里就没有一点想法?比如今天那个骚浪的女人来没来?”
我嘴巴开合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她说的是事实。
后面几次去天桥,我确实带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