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索性把旧账摆上桌。

    “谁家当姨的还找晚辈要房租？”

    林瑶眨了眨眼。

    “有吗？”

    “一个月一千五，押一付一，我第一天住进去就转了三千。”

    “我不记得。”

    “转账记录还在，要不要现在查？”

    奶奶直接拍了我一下。

    “你住人家房子，交房租不是应该？”

    “她刚才还说我欺负她！”

    “瑶瑶这么懂事，能冤枉你？”

    “她把我锁屋里一晚上！”

    “我什么时候锁过？”林瑶转向奶奶，“婶子，他睡迷糊了，自己不会开门，早上还怪我。”

    “林瑶，你说话得讲良心。”

    “他还喝我喝过的水。”

    “那是意外。”

    “杯子上还有我的口红，你看不见？”

    奶奶皱起眉。

    “什么口红？”

    我赶紧抬手打断。

    “这个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林瑶喝了口茶，语气慢悠悠的，“他住我家第一天，还闯卫生间。”

    “你别说了！”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恨不得把她连人带椅子一起搬出去。

    奶奶一巴掌拍在我胳膊上。

    “坐下！”

    “奶，她添油加醋。”

    “你闯没闯？”

    “那门锁坏了，我当时尿急。”

    “还顶嘴。”

    奶奶又打了一下。

    林瑶坐在旁边，喝着热茶，脸上全是得逞后的舒坦。

    我算看明白了。

    她今晚根本不是来拜年的。

    她是进村追杀，顺便借我奶的手执行。

    “行。”

    我重新坐下，拿了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你们聊，我不说话。”

    “本来就没人让你说。”奶奶拉住林瑶的手，“他要再欺负你，你给婶子打电话，我收拾他。”

    “好。”

    林瑶应得特别乖。

    我咬苹果的力气又重了些。

    奶奶问起林瑶父母的身体，她认真答了。提到当年捐骨髓的事，她放下杯子，正式朝奶奶说了声谢谢。

    奶奶摆摆手。

    “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妈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我妈一直记着呢。”

    “别总记人情。”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照顾好自己就行。”

    林瑶低头捏着花生，半天才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