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只应了这么一声,尾音收得轻,周围听不到别的动静。
我拿着手机半天没放下。
见面时,她能把大衣敞得理直气壮,也能坐在驾驶位上问我敢不敢继续看。
到了微信里,她倒端得比姜澈还像老板。
“这女人到底哪一面是真的?”我把语音又点开一次,心中嘀咕不停。
我退出聊天框,正想把这件事抛到脑后,程以忽然给我发来一条三分多钟的视频。
画面刚亮起来,一颗炸得金黄的丸子便怼到了镜头前。
“一一学姐:当当当当,江摄影师,请看皖北程师傅的独门手艺。”
视频里,程以穿着浅色围裙站在灶台边,头发盘成松松的丸子,几缕碎发贴在耳侧,脸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发红。
围裙系带从腰侧绕到身后,把那件宽松毛衣收出利落的线条,她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拿筷子去夹刚出锅的丸子,动作快得明显不是第一次偷吃。
镜头外伸来一只手,用筷子轻轻打了她一下。
“刚炸出来的,你也不怕烫。”
“我替你试试熟没熟嘛。”程以缩回手,还是把丸子塞进嘴里,烫得她抿着嘴连连吸气,眼睛却笑成了两道弯,“熟了,里面也熟了,放心吃。”
我暂停视频,把这一段往回拖了拖。
程以要是看见我反复研究她偷吃,八成会说我这个男朋友只会抓人把柄,可她穿围裙站在自家厨房里的样子,确实比工作室里的旗袍更让人移不开视线。
视频继续播放,她端着手机把灶台转了一圈。
“晚上有炸丸子,糖醋鱼,红烧鸡,还有我亲手调的凉菜。”
镜头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一一,你拍这些给谁看呢?”
程以拿着手机的手晃了一下,画面从灶台滑到墙上,随后又落回她脸上。
“瞎拍着玩,记录一下除夕。”
“刚才不还说给什么摄影师看?”
“爸,你听错了。”
她伸手捂住镜头,视频到这里黑了一阵,只剩她慌慌张张的声音。
“别问了,鱼是不是该翻面了?”
后面的视频明显拍得收敛了许多,她只敢对着菜说话,连自己的脸都没再露几次。
我把整段看完,又拖回开头看了一遍,最后停在她系围裙的画面上,给她回了消息。
“围裙比工作室的旗袍好看。”
视频电话立刻弹了出来。
我刚接通,程以便抱着胳膊出现在屏幕里,围裙还没摘,丸子头被厨房热气蒸得松了些。
“你就得出这个结论?”她把手机靠在调料架上,低头扯了扯围裙边缘,“你是不是光看这里了?”
“我看哪儿了?”我把手机举近,嘴上装傻,视线却没敢再往她腰上落。
“你自己知道。”她用手掌盖住围裙前面,又觉得这个动作更容易让人多想,赶紧把手收回来,“不许这么色色的哟。”
“我夸衣服也有错?”我靠在椅背上,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显得正派,“你在工作室穿旗袍,我还能认真拍照,现在穿个围裙,我都不知道该看菜还是看人。”
“那就看菜。”她端起旁边的丸子盘,故意挡住自己,“人不给你看。”
“程师傅,盘子再往下一点。”我抬手比了比位置,纯粹想看她脸红,可话出口以后,我自己先觉得不太正经。
程以把盘子举得更高,只露出那双杏眼。
“你想得美。”
我正想继续逗她,房门忽然被推开一条缝,奶奶端着一碗刚煮好的丸子汤站在门口。
“江辞,跟谁讲话呢?”
我赶紧捂住手机的话筒,把声音放轻。
“我奶来了。”
屏幕里的程以立刻放下盘子,伸手整理头发,随后又低头扯了扯围裙,刚才还敢说我色,这会儿连镜头都不敢看。
“那你先吃饭。”她抬手就要挂断,“我也去帮忙。”
我眼疾手快按住屏幕。
“跑什么?”
“谁跑了?”程以手指停在挂断键旁,耳朵已经红了,“我家真要开饭了。”
奶奶把汤放到桌上,弯腰凑近手机。
“是小程吗?”
屏幕两端同时没了声音。
程以手里的盘子慢慢放回灶台,背也跟着挺直,刚才被热气蒸散的碎发还垂在脸侧,她却不敢伸手整理。
“奶奶好。”她朝镜头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时在工作室开会还规矩,“我是程以。”
“哎,好,好。”奶奶伸手扶住我的肩膀,脸都快挤进镜头里,“昨天只看照片,今天看真人更俊。”
“没有,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