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我抬手敲了敲屏幕。

    “怂包学姐，见个奶奶都不敢？”

    “谁不敢？”

    她从枕头后面抬头，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拳头已经重新举起来。

    “江辞，你等年后回来，我让你知道谁怂。”

    “怎么让我知道？”

    “我把你那张破嘴缝上。”

    “这话不吉利。”

    我靠回床头，将左手放在被子上。

    “大过年的，能不能对男朋友温柔点？”

    她拿起梳子轻轻碰了碰屏幕。

    “替我向爷爷奶奶问好，还有叔叔阿姨。”

    “就问好？”

    “那不然呢，还让我马上嫁给你呀？”

    程以把梳子放回床头，指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我又没准备礼物，你突然把照片给他们看，我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有机会。”

    我把手机转向房门。

    “我现在出去，让你跟我奶视频。”

    “江辞！”

    她立刻坐直，枕头从怀里掉到了床边。

    我憋着笑把镜头转回来。

    “不是不怂吗？”

    “你敢出去试试。”

    她重新抓起枕头，威胁似的朝镜头推过来。

    “行，我不出去。”

    我握住手机，看到她散开的头发落在肩头，忽然舍不得挂断。

    “到家还习惯吗？”

    “有什么不习惯的。”

    程以把掉下去的枕头捡回来，手掌在上面拍了几下。

    “我妈问你了。”

    “问我什么？”

    “问照片里那个男的人是谁。”

    “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工作室苦力。”

    她说完便把脸偏开，嘴角却没藏住。

    “程以，你是不是欠收拾？”

    “你来呀来呀。”

    她朝屏幕招了招手，又看了眼床头的时间。

    “我要睡咯，明天记得及时报备，出门跟谁，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都要告诉我。”

    “查这么严？”

    “还有。”

    她把拳头举到脸边，故意绷住嘴角。

    “在村里守男德，不准跟媒婆走，不准偷偷相亲。”

    “遵命。”

    视频挂断以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手机屏幕还亮在我掌心。

    我正准备放下，程以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一一学姐：明天除夕，我要检查男朋友有没有乖乖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