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往她脸前凑。
“之前让我叫瑶姨的时候,不是挺能摆谱吗?”
“江辞。”
林瑶抬脚踩住我的鞋尖,短靴跟压得我脚背发疼。
“回了老家,我照样能收拾你。”
“行行,我闭嘴。”
我赶紧把脚抽出来,心里却记住了她那句过两天。
网约车很快停到路边。
司机下车打开后备厢,我先把林瑶的小箱子提过去,放进去时又掂了掂。
怎么感觉更轻了?
“真不用我送?”
我扶着车门,没有立刻松手。
“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林瑶站在车边,抬头看着我。
风吹乱她耳边的卷发,她伸手拨了两次都没压住,索性将头发别进大衣领口。
“我怕你路上遇到催收的。”
我握着车门边缘,指尖被冷风吹得发僵。
“你到了发条消息,别让我以为你半路被人绑了。”
“管好你自己。”
她看了看我被风吹红的鼻尖,嘴角动了一下,终究没有笑出来。
“别回家三天就被养成猪。”
“我胖了也比你高。”
“滚。”
她弯腰坐进后排,伸手拉住车门。
我没立刻放开。
“晕车药记得吃。”
林瑶抬眼看我,手还扶着车门内侧。
“门口那盒晕车药是你放的,还不承认你昨晚站门口偷听?”
“不是我。”
我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否认。
“可能是田螺姑娘。”
“呵呵。”
她把车门往里拉,啪的一声关上门。
车门关上以后,她立刻转过脸,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汽车汇入站前车流。
车窗没有降下来,林瑶也没有回头。
我拖着自己的行李往前追了两步。
我已经习惯每天推开1602的门时,被她骂一句回来这么晚,突然看着她坐车离开,耳边竟然空得不太舒服。
车尾灯拐过广场出口,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我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儿,直到手机响起。
“你杵哪儿装电线杆呢?”
熟悉的骂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一辆老款的长安SUV停在路边,我爸降下车窗,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回来也不知道提前打电话,要不是你奶催我,你准备从车站走回去?”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吗?”
我拖着箱子走过去,鼻子被风吹得发酸。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还在地里。”
我爸推开车门,伸手就要接我的背包。
“这么大个人,回趟家还背这么多破烂。”
“别别别。”
我侧身躲开,生怕他把镜头撞了。
“这里面全是我吃饭的家伙。”
“你还能靠这个吃上饭?”
我爸绕到后备厢,抬手把门掀开。
“上次你妈给你打电话,你不还说工资三千多?”
“现在涨了。”
我把背包卸下来,准备塞进后备厢。
“年后有大项目,前期劳务费都拿了,我马上就要发大财。”
“少吹。”
我爸伸手把旁边的农具往里推了推。
背包刚放进去,侧袋里忽然传出一声硬物碰撞。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一侧明明只装了数据线和两块备用电池,不该有这么硬的东西。
“怎么了?”
我爸扶着后备厢门,催促着往里看。
“快点,外面冻死人。”
“等一下。”
我拉开侧袋,伸手摸进去,指尖碰到一只方方正正的硬盒。
礼盒被取出来的那一刻,我心口跟着沉了下去。
深色盒面上没有品牌标志,边角却熟悉得让我后背发紧。
这是林瑶昨晚塞进行李箱侧袋的男士礼品盒。
现在,它躺在了我的背包里。
我捏着礼盒,手指停在盒盖上。
我爸还扶着后备厢,脑袋往这边探了探。
“什么东西?”
他一开口,我立刻把礼盒塞回侧袋,拉链一口气拉到底。动作快得有点可疑,好在我爸对我的破包没什么兴趣。
“相机配件。”
我把背包抱出来,心口却顶得发闷。这盒子昨晚还在林瑶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