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椅背里靠了靠,又闭上眼睛。
我把深灰色羊绒围巾折起来,塞在她脑袋和车窗之间。
“别把玻璃撞碎了,赔不起。”
林瑶睁眼看了看围巾,又看向我。
我赶紧低头拿手机,装作正在回消息。
她没说谢谢,只把桌板上的热咖啡往我这边推了推。
“多泡一杯,替我解决。”
“你这人感谢别人就不能客气点?”
我拿起咖啡,杯壁还带着温度。
“爱喝不喝。”
她重新闭上眼,脸侧靠在我折好的围巾上。
餐车经过时,乘务员报了盒饭价格。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现金,又把手收了回来。
一份盒饭够我在老家小饭馆吃两顿,买它实在有损我勤俭持家的优良品质。
“不吃?”
林瑶睁开眼,看了看已经推远的餐车。
“不饿。”
我拧开咖啡杯盖,喝了一口。
林瑶拉开随身包,从里面拿出两只面包和三个卤蛋,直接扔了一份到我腿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
我抓住差点滚落的卤蛋,心里那点酸意被热咖啡冲散了。
“早上买早餐时顺手拿的。”
她撕开面包包装,咬下一小口。
“省着点吃,别到了家门口饿死,让你爸以为我虐待你。”
“你还知道准备路粮。”
我剥开卤蛋,故意往她那边凑。
“哎你别说,虽然你脾气臭,个子小,整天摆个臭脸,但有时候吧还真觉得你挺适合过日子。”
“呵呵,你有病吗?”
吃完东西,她再次靠着围巾睡过去。
手机从她手里滑到大衣上,屏幕忽然亮了。
我原本没打算看,可催收平台的名字就挂在最上面,消息内容也跟着露了出来。
春节期间逾期费用仍需支付,请于规定日期前完成还款。
.......
昏昏欲睡中。
手机亮起,程以发来一张田野照片。
照片里是低矮的房屋和结着薄霜的麦地,远处还有一条被车轮压过的土路。
“一一学姐:快到家了吧,你到哪了?”
我举起手机,对着车窗外拍了一张。
高铁已经进入皖北地界,成片的田野从窗外往后退,田埂边竖着光秃秃的杨树。
“我也快了,咱俩看到的景色差不多。”
程以很快发来视频邀请。
我看了林瑶一眼,插上耳机接通。
“让我看看你。”
程以的脸占满屏幕,她应该正在车里,脑袋随着路面轻轻晃动。
“昨天才看过。”
我把镜头往自己这边拉近。
“一天不见就想了?”
“少臭美。”
她朝屏幕伸出手,又做了个捏鼻子的动作。
“我是检查你有没有被人卖掉。”
“谁敢卖我?”
我抬手整理头发,心里那点不痛快被她三句话冲淡。
“我身边还有个长辈盯着呢。”
林瑶听到长辈两个字,侧头扫了我一下。
“瑶姨呢?”
程以把声音放轻,明显怕她听见。
“睡了。”
我把镜头稍微偏过去,只露出林瑶的大衣袖口。
“她嫌自己不上镜,不让拍。”
“江辞。”
林瑶抬手按住我的手机,直接把镜头推了回来。
“你再拍我试试。”
“听见了吧?”
我把手机拿稳,对着程以挑了挑眉。
“脾气挺足,应该不晕车。”
程以捂着嘴笑,肩膀在屏幕里轻轻晃动。
“你少招她,回去再给我发消息。”
“遵命,一一学姐。”
我隔着屏幕冲她摆手。
视频挂断后,林瑶伸手抽走垫在车窗边的围巾,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全是你的味道。”
“嫌弃就还我。”
我朝她伸出手,心里莫名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这围巾还是你送的,我戴了这么久,当然有我的味道。”
“谁说要还?”
林瑶把围巾展开,重新围到自己脖子上,手指将两端绕好。
“我送给你的东西,我想拿回来就拿回来。”
我伸手去扯围巾尾端。
“哎,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