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门后差点笑出声。
这小丫头找借口的水平，跟我当初不肯换灯泡时差不多。主打一个理由很多，没一句经得起推敲。
李国良看着她们，脸上的失落淡了些。
他把红包装回大衣内袋，又往门口走了半步。
“红包你不愿意收，我不勉强。”
他看向林瑶，双手垂在身侧。
“家教费可以重新谈。过年期间本来就该涨价，我按平时的三倍结算，不算额外照顾。”
林瑶站起身。
“合同里写了课时费。”
她把两个礼品袋放到水果箱旁边。
“上多少节课，拿多少钱。多一分我也不会收。”
“这不是施舍。”
李国良往前伸了伸手，似乎想拦住那两个袋子。
林瑶先一步松开。
礼品袋稳稳落在纸箱旁边。
“叫什么都一样。”
她直起腰，把家居服袖口往下拽了拽。
“该我的，我拿。不该我的，换十个名头也不行。”
李国良沉默下来。
“那过年这几天呢？”
李国良摸了摸糖糖的发顶。
“糖糖最近状态很好。你要是有时间，我还是想请你陪她练习。价格按合同来，时间你定。”
“我没时间。”
林瑶把手揣进家居服口袋。
“我要回老家。”
糖糖原本还在摸发卡。
听见这句话，她手指一下停住。
“林老师要走？”
她快步扑过去，抓住林瑶的衣角。
“你不要我了吗？”
林瑶被扯得往前挪了半步。
“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她低头看着糖糖，手已经搭在孩子肩上。
“可是你要回老家。”
糖糖仰着脸，眼眶很快红了。
“是不是我压腿总哭，你觉得我不听话？我以后不哭了，我真的不哭了。”
她越讲越急。
林瑶立刻蹲下。
她用拇指擦了擦糖糖眼下，没让那滴泪掉下来。
“回老家是看老师的爸爸妈妈。”
她耐着性子解释。
“每个人过年都要回家。你爸爸不也要带你去看爷爷奶奶吗？”
“那你还回来吗？”
糖糖吸了吸鼻子，抓着她的手没放。
“回来。”
林瑶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鼻尖。
“每天晚上七点，我们可以视频。你把手机放在地上，我检查你压腿。少一分钟，年后冰淇淋取消。”
糖糖急忙摇头。
“不能取消。”
她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立刻站直。
“我每天压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就行。”
林瑶给她拉好羽绒服拉链。
“你别为了冰淇淋把自己压伤了，到时候你爸又要找我算账啦。”
李国良扯了下唇角，笑着道。
“我什么时候找你算过账。”
他低头对上林瑶的脸，又很快移开视线。
“你老家在哪？我过年前正好要往皖北跑一趟，可以送你。”
我心口顿时提了一下。
林瑶站起身，朝门内扫了一眼。
我下意识往鞋柜后面挪。
刚挪完我就觉得自己有病。这是我租的房子，我藏什么？
可偏偏她那一下扫过来，我总觉得自己已经被点了名。
“不用了。”
林瑶收回视线。
“我和亲戚一起走。”
李国良朝门内看了过来。
“好。”
李国良牵住糖糖的手。
“路上注意安全。”
林瑶点了下头。
她弯腰提起水果箱，往他脚边又推了推。
“这些也带回去。”
“水果是糖糖挑的。”
李国良按住箱子，想把它重新推回来。
“她说你平时嗓子不舒服，特意选了梨。”
糖糖也跟着点头。
“我挑了最大的。”
她松开父亲的手，蹲下来拍了拍纸箱。
“林老师，你留下吧。”
林瑶的手停在箱子边缘。
她看了糖糖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
“家里没人吃，会放坏。”
她把箱子推回李国良脚边，随后从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