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礼品袋里抽出一张折叠贺卡。
“这个我收下。”
糖糖眼睛立刻亮了。
“这是我自己画的!”
她伸手把贺卡展开,想展示里面的画。
林瑶却按住她的小手。
“老师回屋慢慢看。”
她把贺卡护在掌心,又轻轻碰了碰糖糖头上的兔子发卡。
“其他东西带回去,分给爷爷奶奶。贺卡是你亲手做的,老师喜欢。”
糖糖这才没再坚持。
她踮起脚,凑到林瑶耳边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我没听清。
林瑶的手指却突然收紧。
“走吧。”
她摸了摸糖糖的后脑勺,催了一句。
糖糖一步三回头地跟着李国良走进电梯。
“林老师,晚上七点!”
她举起戴着手套的小手。
“知道了。”
林瑶站在门口,冲她摆了摆手。
电梯门缓缓合拢。
糖糖的红色羽绒服消失在两扇金属门后。
林瑶没马上进屋。
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贺卡。肩膀往下垮了些,抬手按了按后颈。
我等了几秒,故意用脚踢了一下换鞋凳。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林瑶转过身。
刚才那点松垮立刻收了回去。
她进门,抬手把防盗门关上。
“谁让你偷听的?”
她把贺卡放到鞋柜上,弯腰换鞋。
“我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正常呼吸,声音主动往耳朵里钻,关我什么事?”
我抱着胳膊靠回墙边。
林瑶脱下一只棉拖鞋,抬脚就要朝我踢。
我早有准备,往旁边闪开半步。
“别动手。”
我指了指她放在鞋柜上的贺卡。
“李老板送你两万块,你眼睛都不眨就退了。免费的钱为什么不要?”
林瑶穿好拖鞋,直起身。
“你要是缺骨头,我可以把这红包让给你。”
她拿起贺卡,转身往客厅走。
“我有骨头。”
我跟在后面。
“但我也缺两万块。”
“那你回去追。”
她把贺卡放到茶几上。
“电梯还没到一楼。你现在跪在李国良面前喊声爷爷,没准糖糖还能替你求情。”
“我喊他爷爷,那你成什么了?”
我拉开餐椅坐下,存心给她添堵。
“孩子老师兼我奶奶?”
林瑶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直接砸了过来。
我抬手接住,正想再贫一句,茶几上的贺卡被带起的风掀开。
一张蜡笔画露了出来。
画上有三个人。
一个高个子男人,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中间站着扎双马尾的小女孩。三个人手牵着手,头顶还画着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
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林瑶也没再抢抱枕。
我弯腰捡起贺卡,准备合上时,背面那行铅笔字闯进视线。
字写得不算整齐,有几个笔画还描了两遍。
“林老师,我想让你当我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