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园路梧桐大道天桥。
这地方我太熟了,上次她穿件风衣在桥上当着我的面挑开纽扣的画面,现在还卡在我脑子里过不去。
我去还是不去。
我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件没叠好的T恤,脑子里飞快盘算着这疯女人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
那句带好处的承诺实在太有分量,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干瘪的钱包面前,连个响都没听见就碎了。
我把T恤胡乱塞进双肩包,拉上拉链,抓起桌上的单反相机往外走。
出了地铁站。
我缩着脖子,远远看见那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停在天桥下面的辅道上。
沈薇靠在天桥的青石栏杆上。
她今天穿得严实多了,还是那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腰带系得一丝不苟。
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把那张明艳的脸遮了大半。
这副打扮配上她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出来视察工作的女总裁,惹得路过的几个大学生频频回头看她。
我顺着台阶走上去,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跟这种不知底细的富婆打交道得多留几个心眼,因为她之前在采石场掏枪的举动,我这心里总觉得没底。
我举了举手里的相机,视线在她系得紧紧的领口上扫了一圈。
“沈总大清早的在这儿吹冷风,也不怕冻着。”
沈薇转过头,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角往上挑了挑。
她抬手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我不穿得严实点,怎么对得起你江大摄影师说自己是老实人呢。”
她把墨镜挂在风衣领口,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抵上冰凉的栏杆。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木质香水味瞬间把我包围了,混着冷空气,直往我鼻腔里钻。
我强行把视线从她领口那片白腻上挪开,盯着她身后的梧桐树干。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么大个老板,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非得干那些出格的事。”
我把疯批两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稍微体面的词。
沈薇听完,不仅没恼,反而凑得更近了。
她伸出一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食指,轻轻点在我的相机镜头上。
指尖在冰凉的玻璃镜片上画着圈。
“出格?”
她刻意放轻声音,声音里透着股让人骨头发酥的慵懒。
“表面越是正经,私底下越是骚浪,你不觉得这种反差很刺激吗。”
“规规矩矩地活给别人看多没意思,总得找点乐子,试试那些没试过的深浅。”
她看着我的眼睛,红唇微启。
我听着她这番夹枪带棒又满是内涵的话,脑子里开始发懵。
这女人的三观简直扭曲到了极点。
我这种穷学生,根本理解不了这种有钱人寻找刺激的逻辑。
我定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沈薇看着我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风衣下摆跟着一阵晃动。
“行了,不逗你了。”
她收回手,转身走到那辆埃尔法旁边。
车门滑开,她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她走回来,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个信封拍在我的胸口上。
信封的边角擦过我的衬衫纽扣,隔着布料,我都能感觉到那沓纸币的厚度和分量。
“拿着,之前说好的追加投资,这是前期的劳务费。”
她扬起下巴,语气恢复了那种女总裁的强势。
我低头看着那个信封,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去接。
这钱拿得太烫手了。
我虽然穷,但还没沦落到靠陪富婆找刺激来赚钱的地步。
“这钱我不能要,我就是个打工的,项目投资的事你直接找姜老板谈,我拿这钱不合规矩。”
我把信封推回去,语气硬邦邦的。
沈薇挑了挑眉,眼神冷了下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
她往前逼近一步,直接把信封塞进我外套的口袋里。
“我看你顺眼,这钱就是给你的奖励,你绷得这么紧,我以后怎么带你干大活。”
我捏着口袋里那个厚实的信封,脑子里突然闪过程以昨晚红着脸说的那句过完年搬来我这住。
紧接着,林瑶那副因为几十万债务强撑着去给人当助教的硬气模样也窜了出来。
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