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在三楼的一扇防盗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进来吧。”她推开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灰色棉拖鞋扔在我脚边。
我换上拖鞋,鞋底软绵绵的。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我拉开羽绒服的拉链,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面积不大,但到处都是粉色和米色的布艺装饰。沙发上堆着好几个毛绒玩具,地毯毛茸茸的。这和林瑶那间极简到甚至有些性冷淡风的1602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脱了外套,把我按在床沿上。床垫极软,我整个人瞬间往下陷了十几公分。我赶紧用手撑住床单,生怕把这公主床压坏了,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原木相框。
我往前凑了半步。相框里是初雪那天我们在创意园楼下的合照。照片里的我脸部虽然被一个卡通狗头贴纸挡住,但侧着身子护着她的动作却清清楚楚。
随便乱看别人的私人物品很不礼貌,但因为那张照片被摆在离她枕头最近的位置,才让我觉得这间单身公寓里,其实早就有了我的位置。
“喝水呢。”程以端着玻璃杯走过来。
我赶紧收回视线,装作在看墙上的挂历。转过身接过杯子,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你在看什么?”她顺着我刚才的视线看过去,视线落在那个相框上。
她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相框扣倒在桌面上。
“没看什么。”我喝了一大口温水,把杯子搁在旁边的电脑桌上,嘴角根本压不住。
她白了我一眼,蹲下身子去拉地上的行李箱。
箱子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拉链卡在拐角处怎么也拉不上。她用力拽了两下,手指勒出红印。
我走过去,单膝蹲在她旁边。
“我来。”我伸手握住拉链头,另一只手压住箱盖的边缘。
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背。
她没有躲开。反而松开手,身子一歪,顺势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羽绒服面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柠檬皂角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手上猛地用力,拉链顺滑地拉到了底。
“江辞。”她靠在我肩膀上,声音很轻。
“嗯。”我转过头,下巴蹭过她的发顶。
她仰起头,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过完年回来,你搬来我这住吧。”
我手里的拉链头直接脱了手。
“我这虽然小了点。”她见我不说话,睫毛颤了两下,语气里带上了点商量,“但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房租我们一人一半。”
我看着她因为急切而发红的鼻尖。 心中感动万分。
我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压上了她的唇。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后缓缓闭上,双手攀上我的脖颈。
我用力圈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捞起来,往后退了两步。腿弯撞到床沿,我们俩一起跌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床单被压出深深的褶皱。我单手撑在她耳边,呼吸越来越重。
屋里的温度似乎在不断升高。我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听着她有些急促的喘息声,手掌不自觉地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游走。
她身子抖了一下,抓着我衬衫领口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动作一僵。
理智在这一刻强行回笼。我大口喘着气,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我咬着牙,强行撑起身子,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在床沿上。
“怎么了?”她躺在床上,眼睛水汪汪的,领口有些凌乱。
“再不起来,我怕我今天走不了了。”我搓了搓脸,把衣服下摆扯平。
她愣了一下,随后脸红得快要滴血,抓起旁边的毛绒玩具直接砸在我背上。
“想什么呢!”她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绵绵的。
我顺手接住那个毛绒玩具,站起身。
“我真该走了。”我把毛绒玩具扔回床上。
她整理好衣服,拉着行李箱跟我出门。
走到小区大门口,夜风有些大。我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回去吧。”我看着她,“明天早上我去高铁站送你。”
“不用送了。”她摇摇头,“我明天一早的地铁,你多睡会儿。”
她往前走了一步,双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直接环住我的脖子。踮起脚尖,在路灯下又重重地亲了我一下。
我刚想伸手抱她,她却飞快地退开半步。
“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