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做,然后趁着陈默低头理线的空档,对着镜头飞快地吐了下舌头。
至于陆昭,自从那天半夜被姜澈敲打过之后,整个人安分得像只鹌鹑。他不再端着咖啡往程以身边凑,也没有再搞那些绿茶的小动作。我的恋爱危机,就这么戏剧性地解除了。
放假前一天的下午,工作室提前两小时下班。
我和程以一前一后走出创意园。
走到大行宫地铁站口,程以突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双手揣在焦糖色羽绒服的口袋里,低着头,靴子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一块碎石子。
“我明天就回家了。”她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几点的高铁?”
“上午十点。”她抬起头看我,眼眶被风吹得有点红,“你呢?什么时候走?”
“我得等亲戚一起。”我如实回答,“估计后天走。”
程以“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踢那块石子。石子在柏油路上滚了两圈,停在下水道的铁栅栏边上。
她沉默了半晌,肩膀微微缩着。
“江辞。”她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等过完年回来,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这话直愣愣地扎进我心口。我看着她那双带着不安的杏眼。
这段时间,我们好似忘掉了那段矛盾,可它终究还在。
她还在怕。怕我之前的冷暴力,怕我那些可笑的自卑再次作祟。
我没说话,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
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羽绒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双手紧紧勒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柠檬皂角味瞬间填满了我的鼻腔。
“当然会。”我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但咬字极重,“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程以在我怀里僵了一下,随后双手猛地环住我的背。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汽。
她捧着我的脸,手指冰凉。
下一秒,她主动踮起脚尖,凑了上来。
我一瞬间僵住了。
她的唇很软,带着点凉意。我双手下意识地捧住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的长发。
我们在人来人往的街角,生疏却极其认真地拥吻。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我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旁边路人咳嗽了一声,程以才猛地推开我。
她红着脸,连脖子根都透着粉色。她低着头,双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胸口剧烈起伏。
我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里全是一层细汗。
“那个……”程以咬着下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你还没上去看过。”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眼底水光潋滟,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帮我上去收拾收拾东西吧。”她飞快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朝着她租住的小区方向走去,步子迈得极快。
我看着她的背影,赶紧迈开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