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警察来了也是让你还钱。”
我横跨一步挡在林瑶面前。
把她彻底护在身后。
“钱明天会打过去。”
我盯着光头的眼睛。
“现在立刻从这层楼滚出去。”
我把拳头举到胸前。
“再往前走一步。”
“我不介意让警察来处理故意伤害的案子。”
两个催收的看我这副要拼命的架势。
互相对视了一眼。
光头往地上吐了口痰。
“行。”
他指着林瑶。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见不到钱。”
“你等着瞧。”
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进了电梯。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林瑶一直紧绷的身体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彻底垮了。
她腿一软整个人顺着门框就往下栽。
我眼疾手快地伸出胳膊。
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捞进怀里。
她的身体冷得像块冰。
隔着风衣都能感觉到她在剧烈地发抖。
“没事了。”
我扶着她的肩膀。
“他们走了。”
我半抱半扶地把她弄进屋里。
用脚勾上防盗门。
刚把门反锁好。
她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
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特别刺耳。
林瑶靠在鞋柜上。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掏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糖糖爸三个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秒。
直接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里。
动作决绝得没有半点犹豫。
我把林瑶扶到客厅的布艺沙发上坐下。
她整个人像抽干了力气。
脊背深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那双总是带着防备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地盯着茶几。
我转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
玻璃杯壁烫手。
我走过去把杯子塞进她冰凉的掌心里。
“到底怎么回事。”
我拉过那张小圆凳坐在她对面。
“你欠了二十多万。”
“为什么不跟家里说。”
林瑶捧着那个热水杯。
她摇了摇头。
发丝顺着瘦削的脸颊滑落下来。
“这钱我自己能还。”
她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不用你管。”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撑着沙发边缘想要站起来。
“我回房间休息了。”
刚站直身子。
她的右腿猛地打了个软。
整个人直挺挺地跌坐回沙发上。
玻璃杯里的热水洒出来几滴。
溅在她那件卡其色的风衣上。
我这才注意到她右边裤腿膝盖的位置破了个大洞。
边缘沾着灰尘。
里面露出的皮肤蹭破了好大一块皮。
暗红色的血丝正顺着伤口往外渗。
“你这腿怎么弄的。”
我皱起眉头。
“刚才跑摔了?”
她把那条伤腿往后缩了缩。
试图用风衣的下摆遮住。
“不小心磕的。”
她别过脸不看我。
“没事。”
我没理会她的嘴硬。
直接起身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翻出那个白色的医药箱。
拿着棉签和碘伏重新蹲在她面前。
“把裤腿卷上去。”
我拧开碘伏的瓶盖。
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林瑶咬着嘴唇。
僵持了几秒。
还是慢吞吞地把那条破损的裤腿往上卷了卷。
伤口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皮肉翻卷着。
周围已经有些红肿。
我拿棉签蘸着褐色的药水。
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边缘。
药水接触到破损皮肤的瞬间。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沙发垫。
但她愣是没喊出声。
甚至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