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撑着沙发边缘坐起身,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酒劲被刚才那一通折腾冲散了大半。
手心似乎还残留着真丝布料那种微凉顺滑的触感。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走字的滴答声。
还没等我喘匀那口气,林瑶已经从厨房里折了回来。
她走得很急,连平时那副端着的架子都顾不上了。
她手里拎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光着脚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高傲防备的脸现在红透了,连带着修长的脖颈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粉色。
她眼底那股凶狠劲配上她现在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反倒透出一种让人喉咙发干的诡异张力。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她已经跨到沙发边,膝盖顶着沙发的边缘直接逼近。
冰凉的刀面毫不客气地贴在我的脖颈动脉上。
刀刃没敢真用力,只是微微倾斜着硌在皮肤上。
那种金属特有的冷意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到头皮,把我的醉意彻底冻结了。
我举着双手悬在半空,身子拼命往后缩,整个人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鼻腔里全是她身上还没散干净的那股甜香,混杂着真丝布料摩擦带来的静电感。
刚才残存的那点酒精这会儿全化成冷汗顺着后颈往下流。
“瑶姨,有话好好说,动刀子伤和气。”
我扯着嗓子喊出声,语速快得连珠炮一般,生怕晚一步这刀就真切下来了。
林瑶手里的刀面跟着往前送了半寸,冰凉的触感更加明显。
“你刚才手往哪放呢?”
她咬着牙问,声音放轻,带着股咬牙切齿的羞恼。
“我那是喝断片了找不着北,真不是故意的。”
我赶紧解释,试图把这个危险的话题绕过去。
“你平时跟我顶嘴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这会儿怂成这样了?”
她冷笑了一声,刀刃顺着我的脖颈边缘轻轻滑动了一下。
“那能一样吗,你这刀可是真家伙,我这细皮嫩肉的哪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是在求饶,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瞟。
“刚才抱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
她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意,手里的刀面又贴紧了几分。
“我那不是怕你摔着吗,纯粹是出于人道主义救援。”
我满嘴跑火车,试图把刚才那场失控的肢体接触合理化。
“人道主义救援需要把手搂得那么紧吗?”
她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刀刃在皮肤上硌出一道浅浅的红印。
“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下次绝对不碰你一根手指头。”
我赶紧举手投降,生怕她一激动真给我放点血。
“我要是敢把今晚的事往外吐半个字,我出门就踩狗屎,喝水都塞牙缝。”
我继续发毒誓,试图挽回一点生存的空间。
林瑶没有马上说话,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正好瞥见她那件黑色真丝睡裙的肩带顺着圆润的肩膀滑下来半截。
大片雪白的皮肤在客厅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连带着那道引人遐想的风景都若隐若现。
我赶紧把眼睛用力闭紧,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一下。
林瑶顺着我刚才躲闪的视线低下头,正好看见自己滑落的肩带。
她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连带着拿刀的手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她快速把菜刀收回去,另一只手胡乱把肩带往上一拽,遮住了那片春光。
“赶紧滚去洗澡。”
她把菜刀往茶几上一扔,金属和玻璃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我耳膜发麻。
“一身酒气臭死了,洗完了老老实实回你房间待着,今晚再敢出来我真剁了你。”
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起来。
腿软得在茶几边上绊了一下,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我抓过旁边散落的换洗衣物,头也不敢回地冲进卫生间,反手把门锁死。
花洒里的冷水兜头浇下来,我靠着瓷砖墙壁,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程以在路灯下的那个轻柔的吻,沈薇在天桥上的红唇,还有刚才林瑶压在我身上的那种惊人的柔软。
这些画面搅合在一起,逼得我只能把水温调到最低。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却怎么也冲不散指尖残留的那种滑腻触感。
我闭着眼睛,任由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试图把今晚发生的所有荒唐事都洗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