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领带结与真丝裙
    那两个无声的字被沈薇含在鲜艳的红唇间轻巧地吐出来。

    我握着高脚杯的手指骨节泛起一层青白。

    玻璃杯里的红酒跟着晃荡出细碎的波纹。

    姜澈还在旁边笑着介绍沈薇在艺术投资领域的丰厚背景。

    我把酒杯举到嘴边掩饰着眼底翻涌的情绪。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毫无缓冲地滚进胃里。

    这场年会的后半段我几乎是机械地在跟人碰杯。

    陆昭端着酒杯满场游走周旋。

    陈默和苏苏起哄着要灌我这个首席摄影师。

    程以被姜澈拉着去主桌跟几个重要的服装供应商应酬。

    我一杯接一杯地把那些度数不低的洋酒往下灌。

    脑子里全是陵园路天桥上那个在狂风里解开风衣扣子的女人。

    她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投资人。

    这种荒谬的落差感让我只能靠酒精来强行麻痹紧绷的神经。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我拒绝了陈默帮忙叫车的提议。

    自己一个人吹着十二月刺骨的冷风晃到了地铁站。

    回到翠庭苑推开1602大门的时候。

    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烧感终于彻底压制不住。

    我连鞋都没换就直接倒在了客厅宽大的布艺沙发上。

    领带死死勒在脖子上让人根本喘不过气。

    我伸手去扯那条深蓝色的布料。

    手指却因为酒精的过度麻痹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主卧的门在这个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客厅的顶灯被人从墙壁开关处按亮了。

    刺眼的光线让我不得不拿手臂挡住眼睛。

    林瑶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站在沙发旁边。

    裙摆刚刚及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烂醉如泥的样子。

    平时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松散地披在肩上。

    我听见她趿拉着拖鞋走近的细碎声音。

    带起一阵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甜香。

    她站在沙发边上看了我许久。

    大概是确认我真的爬不起来了。

    这才弯下腰凑到我面前。

    “喝死在外面算了。”她嘴里毫不客气地骂着,声音压得很低。

    她嘴里毫不客气地骂着。

    手却伸过来拍了拍我的脸颊。

    指尖带着刚洗过手的明显凉意。

    贴在因为酒精而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

    抬手想把脖子上那根勒人的绳子弄掉。 “你别乱动。”林瑶毫不留情地一把拍开我的手。

    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膝盖直接抵在沙发柔软的边缘。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顺势压了过来。

    领口的春光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我只能强迫自己把眼睛闭上。

    她的手指摸索到了我脖子上的领带结。

    程以下午打的那个结非常结实。

    林瑶弄了半天也没能把那个结扣解开。

    反倒因为用力不当把领带扯得更紧了。

    “这谁给你系的?”她声音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甚至带上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愠怒。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喷洒在我的喉结上。

    “系这么紧是想勒死你吗。”

    她为了看清那个复杂的结扣又往前凑了半寸。

    手指从领带边缘直接滑进衬衫的领口。

    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我脖子上那层薄薄的皮肤。

    那种细微的触感在酒精的催化下被无限放大。

    我喉结不受控制地往上滚了一下。

    正好蹭过她柔软的手心。

    林瑶手上的动作停了那么一会儿。

    她大概也察觉到了这个姿势有多危险。

    但她偏偏骨子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劲。

    “你放松点。”她咬着牙,继续跟那个顽固的领带结较劲,“你绷得这么紧,我手指头根本进不去。”

    这句话落在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走字声的客厅里。

    配上她因为用力而略显急促的喘息。

    听着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错觉。

    我只能尽量把后背往沙发靠垫里陷。

    任由她在我的领口折腾。

    过了好一会儿。

    那个死结终于被她扯松了。

    深蓝色的领带被她随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她直起身子长长地喘了一口气。

    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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