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我走到她旁边,“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不都是你磨蹭到我等你?”
“今天想早点走。”她扯了扯围巾,把下巴埋进去,“饿了。”
我们并排往地铁站走。
十二月的南京,晚上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散开,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路口,红灯。
我们停下脚步。
马路上车流不断,一辆接一辆,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线。程以缩着脖子,盯着对面的红灯倒计时,小声抱怨:“怎么这么久。”
我没吭声。
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侧悄悄摊开。
她没动。
过了几秒,她的左手也从口袋里伸出来,指尖冰凉,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我转头看她。
她盯着对面的绿灯,耳朵尖红得透亮。“看什么看。”
“没看。”我把手又往她那边伸了伸。
她犹豫了一下。
这次没躲。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扣进我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很凉,我的手倒是暖的。
绿灯亮了。
人群开始过马路。
她想松手。
我握紧了。
“干嘛。”她小声挣扎,“人好多……”
“那就牵着。”我拽着她往前走,“怕什么。”
她被我拉着,跟上我的步伐。走了几步,她不挣扎了,反而把手指扣得更紧了些。她的步子小,我不得不放慢速度,配合着她。
过了马路,前面就是地铁站入口。
人一下子多了起来,下台阶的,上台阶的,全是晚高峰下班的人流。
程以又开始往回抽手。
这次我没让。
“江辞。”她声音压得很低,“放手,要进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