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她急了，“被同事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我拖着她往闸机走，“又不是偷情。”
“你——”她气得拿手指挠我手心，“你是故意的！”
我笑出声。
她挠得更用力了。
痒。
我松了点力道，她趁机把手抽了回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刷卡进站，头也不回地往站台上走。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心情好得冒泡。
三号线站台，人不算多。
我们一前一后上了车，靠在车门边的扶手上。列车启动，车厢轻微晃动。
程以背对着我，盯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墙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
“你故意的。”
“嗯。”我承认。
“就知道欺负我。”
“谁让你老躲。”
她转过头瞪我。那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可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反而显得特别可爱。
“下次还这样，我真生气了呢。”她放狠话。
“行。”我点头，“下次我等没人的时候再牵。”
她愣了一下，没接话。
过了两秒，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她转回去看窗外，“反正你看着办。”
我忍不住又笑了。
列车晃晃悠悠开过一站，又过了一站。车厢里的人渐渐少了，我们旁边空出了几个位置。
程以站得久了，有点累，身子往扶手这边靠了靠。我侧过身，让她靠着我的肩膀。
她没拒绝。
脑袋靠着我，呼吸很轻。
我偏头看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一明一暗地晃。她闭着眼睛，睡眼惺忪。
“困了？”我问。
“有点。”她声音发懒，“今天有点累。”
“累了就眯一会儿，到站叫你。”
“嗯。”
她真的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过了几分钟，她身子一歪，整个人靠在我怀里，脑袋埋在我颈窝。
我僵了一下。
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身上那股柠檬皂角的味道很清晰，混着一点冷风的气息。
我伸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稳一些。
列车继续往前开。
过了两站，我轻声叫她：“一一，到了。”
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到了嘛？”
“嗯，你到站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站名，从我怀里站直。“那我下车了。”
“嗯。”我松开她。
她走到车门边，门开了。她跨出去，又转过身。
车门开始关闭。
她站在站台上，看着我，忽然抬起手，挥了挥。
列车启动，缓缓驶离。
我站在车窗里，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站台尽头。
摸了摸口袋里的皮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相机。心里那点因为陆昭泛起的酸味，被她刚才那几下子挠得七零八落。
算了。
车到翠庭苑站，我下车。出了地铁口，快步往小区走。上电梯，输入密码，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玄关的声控灯自动亮起，客厅里飘着一股食物的香味。
我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林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小奶锅。她穿着那件灰色的毛绒睡衣，头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来了。”她声音闷闷的。
“嗯。”我放下背包，“你在煮什么？”
“泡面。”她转身回了厨房，“就剩一包了，我自己吃。”
我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锅里水已经烧开了，她撕开泡面包装袋，把面饼扔进去。又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敲开，打进锅里。
动作有点笨拙，蛋壳差点掉进锅里。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吧。”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手松开了。
我搅了搅锅里的面，又从橱柜里拿出一把小青菜，洗干净切好，扔进锅里。打了个漂亮的荷包蛋，淋了一勺生抽，撒了点葱花。
“行了。”我把锅铲递给她，“盛出来就能吃了。”
她接过锅铲，盛了面，端到餐桌上。
我洗了洗手，在她对面坐下。
她低头吃面，吃得很安静。我看着她，碗里的面还冒着热气，葱花翠绿，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