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那双杏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她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顺从地，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松开她的手腕，哆哆嗦嗦地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这是我用上个月的工资，跑了好几家店才挑中的。
一条很细的银质手链，吊坠是个小小的四叶草。
不敢买戒指，不敢买项链，怕太直白，把她吓跑。挑来挑去，觉得手链刚刚好。
我打开盒子，捏着那条细细的链子，另一只手去牵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指尖有点凉。
我把她的手牵起来，想把手链给她戴上。
可我手抖得太厉害了。
那链子的卡扣又小，我对着她纤细的手腕，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就是扣不上。
不是链子从指尖滑掉，就是卡扣对不准那个小小的环。
我额头上急得直冒汗。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给我这笨拙的动作配乐。
程以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我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
她嘟囔了一句，另一只手伸了过来，配合着我。
她自己捏住链子的一头，我负责去扣那个卡扣。
我们三个手凑在一起，在昏黄的路灯下，捣鼓了半天。
“咔哒。”
一声轻响，手链总算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银色的链子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特别好看。那个小小的四叶草吊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一一学姐。”
我看着她，鬼使神差地，叫出了这个我自己都觉得肉麻的称呼。
“生日快乐。”
程以愣住了。
她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链子，又抬起头看看我。
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有水光在闪。
她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俩就这么站在雨里，谁也没再开口。
我把她送到小区楼下。
“上去吧。”我说。
“嗯。”她应了一声，转身往单元门里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冲我挥了挥手。
“你也是，生日快乐。”
她的声音在雨里听着有点闷，但很清楚。
我看着她走进楼道，直到看不见，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一个人撑着伞，嘴角咧得快到耳根了。
我一遍一遍地回想刚才的画面。
她闭上眼睛时颤动的睫毛，她帮我一起戴手链时微凉的指尖，还有她眼里的那点水光。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云彩上。
回到翠庭苑，客厅黑着灯。
林瑶估计早就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回了次卧，把那本相册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床头。
又翻了一遍。
最后一页那句“学弟，天天开心”，看得我心里又是一阵发烫。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
明天，明天见到她，我该说什么？
就说，学姐，我喜欢你？
会不会太快了？
可今天晚上，气氛都到那儿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程以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是她手腕的特写，戴着我送的那条四叶草手链。
配了四个字：
“我很喜欢。”
我盯着那张照片，傻笑了半天。
回了她一句：“喜欢就好。”
她秒回：“还没睡？”
“没。”
“我也睡不着。”
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到半夜，我脑子一热，把憋了一路上的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对了，晚上加班的时候，你跟陆昭凑那么近，说什么呢？”
消息发出去，我就后悔了。
好好的气氛，我提他干嘛。
程以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
她才回过来一条。
“怎么了？”
程以回过来的这三个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