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刚下过一场雨,夜里气温降得厉害。次卧的窗户没关严,留了条缝,早晨的冷风顺着缝隙直往被窝里钻。
我把被子卷紧,整个人缩在里面。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不用早起赶地铁,我连闹钟都没定,打算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昨天刚发了工资,底气足得很。昨晚在饭桌上,我还硬气地拒绝了林瑶去紫金山的无理要求。
这女人就是有病。大周末的不睡觉,非要去爬什么山。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准备继续做我的春秋大梦。
“砰砰砰!”
木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声音又急又重,连带着门框都在跟着震。
我吓了一跳,脑子还没清醒,心脏先狂跳起来。
“江辞!开门!”
林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穿透力极强。
我闭着眼睛,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装死。这女人肯定是因为昨晚我拒绝了她,大清早跑来找茬。只要我不理她,她拍累了自然就走了。
“砰砰砰砰!”
拍门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密集了。
“江辞!你长本事了是不是?大白天你反锁什么门!”林瑶在外面拔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火气,“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反锁门?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
这三个字直接踩在了我的雷区上。我这人最烦被人冤枉,更何况前几天刚被她从外面反锁过一整夜,差点没憋死在屋里。现在她居然倒打一耙,说我反锁门?
我火冒三丈,连拖鞋都没顾上穿,光着脚直接冲到门边。
手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
“咔哒。”
门把手顺滑地按到底,门板毫无阻碍地往里拉开。
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满脸起床气地站在门后,瞪着门外的人。
“你有病啊!”我扯着嗓子吼回去,“谁锁门了?这门把手不是好好的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反锁了?”
林瑶站在门外。
她今天没穿睡衣,也没穿平时那种修身的家居服。
她双手抱在胸前,仰着头看着我。面对我气急败坏的质问,她脸上连一点心虚或者尴尬都没有。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门把手上随便拨弄了两下。
“哦。”她语气平淡得出奇,连语调都没起伏,“可能刚才卡了一下。我搞错了。”
搞错了?
我被她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噎得胸口疼。我大清早睡得正香,被她砸门砸醒,背了个反锁门的黑锅,结果她就来一句搞错了?
“你……”我指着她的鼻子,刚想开口骂人。
“既然醒了,就别睡了。”她直接打断我的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给你十分钟洗漱。换身利索点的衣服。”
说完,她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转身就往客厅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这算什么事?
“我不去!”我冲着她的背影喊,“我说了我不爬山!我要睡觉!”
她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九点钟停水。”她丢下这句话,直接进了主卧。
停水?
我愣住了。赶紧跑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流出来。
但被她这么一搅和,我那点睡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就算躺回床上,脑子里也全是她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根本睡不着。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我闭着眼睛,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脑子开始一点点清醒。
从昨晚的对话,到刚才的砸门。
我突然睁开眼。
不对。
这女人根本就没搞错!
她太清楚我的脾气了。如果她刚才在门外喊的是“江辞,起床爬山了”,我绝对会躺在床上一声不吭,把装死进行到底。她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她偏偏喊的是“你为什么反锁门”。
她知道我前几天刚被锁过,对“锁门”这两个字极其敏感。她也知道我这人受不了冤枉,只要听到这话,不管多困,我肯定会跳起来开门跟她对峙,证明自己的清白。
只要我开了门,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站在花洒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女人的心机也太多了吧!
为了把我从床上弄起来,连这种声东击西、抛砖引玉的兵法都用上了。一套连招打下来,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她牵着鼻子走到了卫生间。
玩心眼,我一个刚毕业的直男,真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