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了花洒,扯过毛巾胡乱擦干身体。
既然已经醒了,再较劲也没意思。我换了宽松的衣服。
推开次卧的门,走到客厅。
林瑶已经换好了全套的徒步装备。
我盯着她,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她上身穿着一件卡其色的专业硬壳冲锋衣,拉链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徒步裤,脚上踩着一双看着就分量不轻的高帮登山鞋。头上戴着顶渔夫帽,手里甚至还拿着两根折叠登山杖。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征服珠穆朗玛峰。
“你至于吗?”我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紫金山海拔才四百多米,大爷大妈拎着收音机都能溜达上去,你穿成这样去搞科考啊?”
她没搭理我的嘲讽,把沙发上的一个黑色双肩包扔给我。
我下意识接住,胳膊猛地一沉。
“卧槽,装砖头了?”我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塞满了两大瓶矿泉水、几罐红牛、压缩饼干、巧克力,甚至还有个急救包。
“背上,下楼。”她把登山杖往手腕上一套,径直往玄关走。
“哎,你等等。”我几步跨过去,挡在她面前,“你早上说我锁门,其实根本没搞错,你就是故意诈我起床的,水也不会停,对吧?”
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我。
那张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窘迫。她伸出手,把渔夫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对啊。”她承认得理直气壮,连个弯都没拐,“不用点非常手段,你能乖乖起来?”
“你……”我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林瑶,你这心眼子简直比马蜂窝还多!你这叫欺骗租客感情你知不知道?”
“别废话。”她推开我,换上鞋,“谁让你昨晚说我虚。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虚。”
合着她大清早折腾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昨晚饭桌上那句玩笑话?
这女人的胜负欲简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