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撑在地板上。
离她的手掌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就是一块尖锐的碎玻璃。
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边,脸色白得吓人。
“你疯了是不是!”我几步跑过去,避开地上的玻璃渣和热粥,在她旁边蹲下。
我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去拉她撑在在地上的那只手。
她被我一碰,浑身猛地一哆嗦,用力往回抽手。
“别碰我……”
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气若游丝,还在跟我犯轴。
“都摔成这副鬼样子了,你还逞什么能!”
我火气上来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凑近了才发现,她的手掌侧面已经被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地上的米粥糊了一手。
这女人平时拽得二五八万,这时候居然连叫人帮忙都不会。
我不管她怎么挣扎,直接揽住她的膝盖弯和后背,猛地一用力,把她从那堆碎渣里打横抱了起来。
很轻。
轻得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那不到一米六的个子里,全是骨头和该有肉的地方,根本没多少分量。
“江辞你放开……”
她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结果牵扯到肚子,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再次蜷缩起来。
“闭嘴。”
我没搭理她,大步走到沙发边,把她放在干净的另一头。
她一沾到沙发,立刻抱住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我转身跑进卫生间,拿了块干净的干毛巾,又冲进主卧,从床头柜底下的抽屉里翻出那个小医药箱。
跑回客厅,我在她面前单膝蹲下。
“手拿过来。”
她没动。
我直接上手,强行把她那只沾着血和粥的手拽了过来。
用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周围的脏东西擦掉。
口子不深,只破了点皮。
拿碘伏棉签简单消毒,贴了个创可贴。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咬得嘴唇都发白了。
“除了手,还伤着哪没?”我抬起头问她。
她摇摇头,捂着肚子的手攥得很紧,泛着青白色。
我看着她那副隐忍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大半夜你瞎折腾什么?饿了不会敲我门?渴了不会喊我?非要自己起来倒腾,现在满意了?”
她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自己家……我吃个东西还得跟你汇报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在这摆房东的架子。
我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温度没降,还是烫得吓人。
她不仅发着高烧,现在肚子还疼成这样,十有八九是急性肠胃炎犯了。
“起来,穿衣服去医院。”
我站起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去。”她甩开我的手,“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你那药吃了一天了管用吗?你这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是几颗感冒药能解决的?”
“不去就是不去!烦死了!”
她突然提高了嗓门,发脾气一样冲我喊。
刚喊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呕出几口酸水。
她眼眶红了,睫毛上挂着水汽,显得狼狈又可怜。
我平时最烦女人哭闹,但这时候我连跟她吵架的心思都没了。
我转身大步走进主卧,扯下衣架上那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又顺手抄起柜子上她的手机。
走回客厅,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羽绒服劈头盖脸地裹在她身上。
“你干嘛!”
她挣扎着想推开我。
我没给她机会。
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再次把她横抱起来。
“江辞!”她急了,两只手推着我的肩膀,“我说了不去医院!放我下来!”
“由不得你。”
我踢着拖鞋,走到玄关,用脚勾开大门。
“你要是再乱动,我现在就把你扔楼道里,让你们小区的人都来看看,1602的林老师大半夜穿睡衣在地上撒泼打滚是个什么样子。”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林瑶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最怕别人看她笑话。
她果然不动了。
只是偏过头,脸深深埋进羽绒服宽大的毛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