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全都是那个女人的脸。
一会是她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坐在马桶上瞪我，一会是她踩着高跟鞋上了那辆奥迪，最后画面定格在她端着那碗化掉的水果捞，当着我的面全扣在垃圾桶里。
“小女人……”
“林瑶……”
我嗓子干得冒烟，半梦半醒间一直嘟囔着这两个名字。
热。
渴。
膀胱快要炸开了。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脑袋嗡嗡作响，嗓子疼得连咽口水都像是在吞刀片。
我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按亮屏幕。
09:05。
九点零五分！
我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光影志的面试是十点！
从翠庭苑到长江路那边，坐地铁加上走路，最快也得四十分钟。
现在九点多了！
我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到门边，双手死死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压。
“林瑶！”
我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大喊，巴掌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开门！赶紧开门！”
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份工作是我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是错过了，我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没着落。
“林瑶我错了！”
我彻底放弃了抵抗，贴着门缝，语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姑奶奶，瑶姨，我真的错了！”
“我给你换灯泡！我今天回来就换！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求求你把门打开，我要去面试，迟到就全完了！”
我一边喊，一边绝望地拽着门把手晃动。
“咔哒。”
门把手突然被我按到底了。
门板顺着我的力道往后一退，直接开了一条缝。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保持着拽门的姿势，脑子卡壳了足足三秒钟。
开了？
我用力拉开门，冲出次卧。
客厅里开着空调，凉风扑面而来。
林瑶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瑜伽服，盘腿坐在奶白色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另一只手拿着水果刀。
她听见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
脸上连一点惊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