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把抓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
压不动。
门把手卡得死死的,根本按不下去。
我又用力拽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我瞪大眼睛,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这女人居然从外面把我反锁了!
“林瑶!”我用力拍了两下门板,“你干什么!把门打开!”
外面毫无反应。
“你是不是有病!”我提高嗓门,手掌把门板拍得震天响,“赶紧开门!少在这儿给我耍花招!”
安静。
除了我拍门的回音,客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林瑶!你别装死!”我急了,脚丫子直接踹在门上,“赶紧给我开门!”
我贴在门板上,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电视机的声音。甚至连空调运转的声音都听不见。
她还在不在家?
我赶紧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小女人”的头像,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
响了十几秒,没人接。
我又拨了一个。
还是没人接。
我切到聊天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林瑶你疯了是不是?赶紧把门打开!”
“你以为把我锁在里面就能逼我给你换灯泡?做梦!”
“我警告你,五分钟之内不开门,我直接报警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面连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我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间次卧面积不大,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连个独立卫生间都没有。
最要命的是,我刚才就觉得口渴。现在一急,喉咙干得快冒烟了。
不仅如此。人就是这么奇怪,平时可能一晚上都不用去洗手间,但一旦知道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厕所的房间里,膀胱就会立刻开始刷存在感。
我下意识地夹了一下腿,感觉事情有点不妙。
“林瑶!”我再次冲到门边,这次没敢踹门,怕把门踹坏了她要我赔钱,“有话好好说!你先把门打开!”
还是没动静。
我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
十六楼。往下看一眼都觉得眼晕。小区里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偶尔有一辆车开过去,显得特别自由。
而我,却被困在这个不到十平米的破房间里。跳窗绝对没戏。
我颓然地坐在床沿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晚上十点半。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翻出钱包,抽出一张身份证,走到门边,顺着门缝插进去,试图把锁舌拨开。以前在学校宿舍,要是忘带钥匙,用这招一划就开。
但林瑶这套房子的门锁显然是高级货,门缝严丝合缝,身份证插进去一半就卡住了,根本碰不到锁舌。
我气得把身份证摔在地上。
我重新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直接拨通了林越的号码。
响了好半天,那边才接通。
“喂?大半夜的你招魂啊?”林越的声音含混不清,显然是刚被吵醒。
“越子,救命!”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姐把我反锁在房间里了!”
“啥?”林越那边的声音清醒了一点,“什么反锁?你干啥了?”
“我就没给她换灯泡,怼了她两句!”我咬牙切齿地说,“谁知道她这女人这么狠,直接从外面把次卧的门给锁了!我现在出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卧槽,你真勇。”林越笑得直喘气,“我都跟你说了别惹她别惹她,你自己找死别拉上我。”
“别特么笑了!”我急得直跳脚,“赶紧给她打电话,让她把门打开!我快渴死了,还得撒尿!”
“这事儿我管不了。”林越一口回绝,“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现在打电话过去教她做事,她能连我一块拉黑。过年我还指望她给我发红包呢。”
“你特么还是不是兄弟!”
“兄弟归兄弟,送死我不去。”林越打了个哈欠,“你就在里面待着吧,就当练肾了。明天早上她消了气自然就给你放出来了。挂了,困死我了。”
“喂!喂!”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