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想都没想,端起那个杯子,仰头就往下灌。
“咕咚咕咚……”
大半杯水被我一口气干了个底朝天。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总算把我从濒死边缘拉了回来。
我把空杯子重重地磕在茶几上,手背擦了一把嘴。
“你怎么不干脆把我渴死在里面!”我瞪着她,破罐子破摔地道,“正好给你这大房子腾地方!你还是我姨吗?有你这么当姨的吗!”
林瑶没说话。
她盯着我磕在茶几上的那个空水杯,眉头一点点蹙了起来。
然后,她放下手里的苹果和刀,倾身向前,一把将那个杯子夺了过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
那是她的杯子。
杯口边缘,还印着半个极淡的口红印。
林瑶拿着空杯子,嫌弃地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我。
“江辞。”她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昨天晚上,是谁说让我低声下气求大爷的?”
我被她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昨天晚上我确实说过这话。
结果今天早上,我趴在门上喊她姑奶奶。
脸都被打肿了。
“我懒得跟你扯!”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一刻了。
再不出门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转身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先解决快要爆炸的膀胱,然后飞快地挤牙膏刷牙,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发红、头发乱糟糟的自己,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被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女人拿捏成这样,真是窝囊到家了。
我冲回次卧,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还算平整的白衬衫和一条黑色休闲裤,三两下套在身上。
抓起书桌上的单反相机塞进背包,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我看了看手机。
九点二十。
一路狂奔的话,应该还能赶上。
我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往玄关走。
林瑶还坐在沙发上,苹果已经吃完了,正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我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把垃圾桶倒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客厅飘过来。
我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我马上就要迟到了,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让我倒垃圾?
“你自己没长手吗?”我咬着牙,强压着心里的火。
林瑶连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昨天晚上的水果捞,化在垃圾桶里了。”她语气平淡,“天热,不倒会招虫子。你弄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我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那碗水果捞,是她当着我的面倒进去的。
现在她说是我的烂摊子?
我真想甩门就走,管她什么招不招虫子。
可是。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被反锁在房间里的那种绝望感。
这女人是个疯子。
我要是现在不听她的,晚上回来她指不定又想出什么阴招整我。
我还没找到工作,还没钱搬出去。
人在屋檐下。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行。”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转过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