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上的那张脸，看了很久。

    她竟然没屏蔽我。

    估计是加好友的时候随手点的通过，根本忘了把我拉进黑名单这回事。

    我哼哼了两声，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诡异的得意。就好像在这场单方面的冷战里，我偷偷占据了某种上风。

    我当然没敢点赞。这女人要是发现没屏蔽我，指不定马上就给我拉黑了。

    我退回聊天界面，点开右上角的设置，把她的备注名改成了三个字——小女人。

    看着这三个字，我心里舒坦了不少。这备注挺贴切，个子小，心眼更小。要时刻记着她的嘴脸，别被她偶尔的示好给骗了。

    可是，我的视线再次滑向朋友圈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瑶，哪怕站在最边缘，哪怕被一群青春活泼的女孩围着，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傲气场依然挡不住。她连笑都懒得敷衍。

    我把屏幕锁上，揣进兜里。

    这种性子的女人，真的会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一个老男人？真的会为了钱去当别人的小三？

    那辆黑色的奥迪，还有那个地中海油腻的脸，在我脑子里来回交替。

    太割裂了。

    ……

    下午又跑了一家面试，依然是毫无悬念的碰壁。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翠庭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推开门，客厅里漆黑一片。林瑶还没回来。

    我开了灯，换了鞋。

    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沿上继续刷招聘软件。林越借我的两千块钱只能解燃眉之急，我必须得尽快找到进项。

    就在我盯着屏幕发呆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九点半。今天回来得倒挺早。

    我没理会，继续划拉着屏幕。没过两分钟，次卧的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我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敲我的房门。

    我走过去拉开门。

    林瑶站在门口。她已经卸了妆，换上了一件宽大的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用鲨鱼夹盘在脑后。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着大半杯水。

    她看着我，脸上没什么波澜，完全没有早上那种剑拔弩张的架势。

    “有事？”我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咸不淡。

    “把客厅的灯泡换了。”她扬了扬下巴，指着客厅天花板上的主灯，“有一组不亮了。梯子在阳台。”

    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在使唤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我心里的火气本来已经压下去了，被她这副态度一撩，又窜了上来。

    “怎么，我交了房租的。”我盯着她，“我是你的租客，不是你的长工。换灯泡这种事，你花钱找物业，或者找别人。”

    我特意把“别人”两个字咬得很重。脑子里想的是那个开奥迪的老男人。

    林瑶喝水的动作停住了。她慢慢放下水杯，眉头微微蹙起。

    “江辞，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瑶，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脾气也很好？”我毫不退让地迎着她的视线，“我只知道，我没义务伺候你。”

    空气再次凝固。

    我们俩就这么隔着门槛对视。她个子矮，必须得仰着头看我，但气场上硬是一点没输。

    就在我以为她又要发火，甚至准备砸水杯的时候，她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是一声很短促的冷笑，带着几分嘲弄。

    “行。”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有骨气，有种你别出来。”

    林瑶丢下那句“有种你别出来”，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子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拿捏住她的暗爽。

    让我别出来？

    我靠在门框上，冲着她的背影喊：“行啊，这灯泡你爱找谁换找谁换。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低声下气求求大爷我，我心情好说不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