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符籙別無他用,只是洞府之主修煉之時。洞門關閉,開啟禁制。若有同門到來,自會示警,由洞府之主處置。此物防備的乃是,若有訪客在洞府之主閉關之時到來。莫要驚擾,免得走火入魔。若是太乙峰上迎來大敵,這符籙禁制有或沒有,皆是一樣。
陳霄亦是身無長物,只將洞府草草收拾一番,便算入住。既無貴客前來恭賀,也不必行那祭天祭地喬遷之禮。
此時月上山頭,陳霄忽起雅興,出了洞府,立於山崖之上。涼風吹來。撩起道袍,似欲乘風歸去。但見中天之上,一輪冰盤高掛,青光遍灑,此時太陰當位。
陳霄賞玩片刻,便返回洞府,自乾坤鐲中取出那方獸皮,細細研讀。火鴉老祖十分不耐,叫道:“日日修煉,夜夜修煉,也不知有何歡喜之處?老祖賞月去也!”元靈飛出洞外,落在石壁之上,怔怔瞧著月亮出神。
那獸皮之上文字圖形甚多,但陳霄只用片刻功夫,便已熟記於心,慢慢思索。那妖祖的確十分厲害,拋去道心破綻不提,獸皮之上心法的確能接續青玄重華經,照此修行法相有望。
只是落在陳霄手中,卻是有些不堪大用,只因經過誅仙劍插手,多出一道劍符之後,十二元辰劍符便與原本傳授大不相同,何況十二元辰劍符又合併為一道太昊劍符。那獸皮之上心法,與陳霄所修大大不合。但此心法畢竟是妖祖以青玄重華經為藍本所創,如今前無去路之時,倒可以此。為參照憑藉,自創心法!
“什麼!師尊是說,掌教至尊竟然收了陳霄那廝為徒?這……”
長生峰上,何長生返回之時,將杜展雲與何嘯天喚來,告知他們雲慕白已收了陳霄為徒!杜展雲與何嘯天皆是一臉驚詫之意。
杜展雲道:“掌教至尊已有多年不曾收徒,本以為謝菡萏便是關門弟子,為何偏偏瞧上陳霄那廝?陳霄出身下院,又幾次三番叫囂,只肯修煉青玄重華經。難道掌教至尊有本事叫他改換功法,修煉星斗元神劍嗎?”
何長生冷笑道:“你們是身在局中,瞧不明白,本座卻早已看透,掌教與陳霄那小子早就暗中勾是去飛靈國中鎮守,斬殺施天威,還是隨方至則他們去剿滅海鮫國,俱是掌教特意為陳霄算定的養望之舉!如今看來,陳霄能單人獨劍,以煉罡道行誅殺施天威,背後必是掌教出力。如今他立下兩門大功,又搭救了元至清,正好順水推舟,水到渠成收為弟子!”
杜展雲道:“那陳霄當真如此精才絕豔,有陽神之姿?”
何長生忽然痛罵道:“放屁!什麼精才絕豔?什麼陽神之姿?芸芸眾生,皆稟先天神光而生,大家皆是一般,有手有腳,哪個敢說是天才?唯有後天苦修,與幾分機緣叩溃降贸删停£愊鋈粽媸翘炜v奇才,如今會只是區區一個煉罡?你杜展雲便是蠢蛋,在本座門下,卻也修成法相!虧你一個堂堂長老居然作此之言,簡直愚不可及!”
杜展雲生性冷厲刻薄,但在何長生面前,卻只能俯首聽命。半個不字也不敢說。
何長生又罵道:“你當初派趙封前去堵門,不令陳霄入本宗,立意雖好,卻未成功。老子只以為你尚有連環計郑l知你辦事虎頭蛇尾。趙封失手,你便再無舉動,以至於陳霄終於拜入太乙峰,當真讓老子失望透頂!”
杜展雲忙道:“是弟子思慮不周,還請師尊降罪!”當初趙封回稟陳霄乃是先假作玄水宮弟子,騙過了他。隨後施展一道金光,直入本宗祖師殿前,至今杜展雲也想不明白,陳霄從何來的援兵?那金光又是何來?
何長生冷笑道:“此事也怪你不得,五峰之中,有人暗中助他。莫說是你,就算老子只怕也要馬失前蹄!如今看來,必是掌教早就屬意陳霄,才會有此一手!嘯天,你怎麼說?”
何嘯天本在沉吟,聞言忽然驚醒,皺眉道:“陳霄成了掌門弟子,大勢已成,如之奈何?”
何長生罵道:“真是廢物。老子怎麼生出你這個孫兒?掌教弟子又怎樣?那藺至英還不是被莫人屠暗算,死在天劫之下?到如今掌教一脈也不曾報仇!”
杜展雲忙道:“要如何處置陳霄,還請恩師示下!”何長生淡淡說道:“他乃堂堂掌教門下,老子能處置什麼?你們只需記住太乙劍派選取掌門,不必德才兼備,但必須劍壓群雄!無論掌教收了幾個弟子,只要你等搶先成就陽神。便有幾分指望坐上掌教大位!當年雲慕白便是如此上位,我長生峰門下,只要再出一位陽神,老子便全力支援他做那掌教!”
此言一齣,何嘯天微微苦笑,杜展於目中卻有熊熊烈火灼燒!
何長生瞧見,笑道:“這便對了,管他陳霄拜誰為師,你等只需刻苦修行,早日成就陽神,自然前途無量!滾吧!”將二人打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