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潺潺水聲,流動之間,一座小小拱橋,架於一條水河之上,越過拱橋,便是三座洞室,俱是十分廣大。正中一座洞室,正是洞府之主日常起居之地。一條石床、幾個石凳。
另有一方書架,不過俱是空空。另兩方石室之中,一個乃是用來煉丹之所,正中矗立一座高達一丈之丹爐,灰撲撲的,顯示多年無有人用。另一座石室之內,卻是鑄劍之所。
方至則笑道:“陳師弟覺得這方洞府如何?”陳霄將整座洞府逛畢,見洞府之內一應傢俱,俱是以巨石開鑿雕琢而成,淳樸之中更見天然。厚重大氣,說道:“此洞府甚好,甚合我意,多謝方師兄了!”
方至則微微露出追憶之色,目中更有點點。悲痛之意閃動,說道:“這座洞府本是大師兄所居,自從他應劫以後,便閒置至今,是我自家做主。將這洞府贈你,向來掌教師尊也不會說什麼。”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我只知掌教師尊有一位開山大弟子,只是早已隕落。不知內情,還請方師兄略說一說吧!”
351、參悟獸皮!
陳霄早至雲慕白收有一位開山大弟子,只是英年早逝,之前不方便多問,如今既已拜入雲慕白門下,自當問上一句。
方至則目中露出緬懷與痛恨之色,說道:“大師兄名喚藺至英,無論資質才情,皆遠在我等之之上,在師尊門下只用了四十年,便已修成法相,只可惜在度脫天劫之時,遭人暗算,心魔叢生,隕於天劫之下!”
陳霄問道:“是何人暗算大師兄?”方至則道:“乃是陰魔宗的莫人屠!此人乃是陰魔宗掌教之徒,當年亦是法相極術,趁大師兄渡劫之時,催動陰魔宗魔法,暗算大師兄,以致他隕身於天劫之下!大師兄身死之後,本宗也曾數次設計圍殺那莫人屠。只可惜那廝太過狡詐,至今仍逍遙法外。多年過去,聽說那廝也已度脫天劫。要想殺他,更是難上加難!”
陳霄道:“難道掌教師尊親自出手,也殺不了那廝嗎?”
方至則道:“大師兄隕身之後,掌教至尊便下了一道嚴令。說是大師兄乃是掌門弟子,就算死於魔道之手,想要報仇也只能由同門去報。若是同門報仇依舊死於魔道之手,那也只怪自家學藝不精,丟了本宗臉面。
此亦是磨礪弟子之意,這數十年來,我與元師弟、謝師妹三人各自苦修。只想有朝一日為大師兄了卻仇怨,只可惜,唉!陳師弟,你要好生修行,說不定再過幾年,你的道行遠超我等。大師兄之仇,便要著落在你身上!”
陳霄忙道:“師弟何德何能,敢與師兄師姐比肩!”
方至則正色道:“陳師弟此言差矣,你既拜入師尊門下,在本宗之中地位超然,掌門弟子這四字既象徵地位,更是重任在身,無論本宗內事外事,皆須我等衝殺在前,不然便是墮了掌教師尊的威風,還要被其他四峰弟子恥笑,說是身為掌教弟子。卻不堪大用!”
陳霄道:“多謝方師兄提點,師弟省得!”
方至則笑道:“你初入師門,本宗之中,尚有許多掌故,你還不知,不過也不必著急,來日方長,只按部就班便好。你須記得,本宗之中,依舊以道行神通為尊。你縱然是掌教師尊弟子。道行弱於別人,卻也要矮人一頭!”
環顧一番洞府,又道:“我輩修道之人,離群所居,不食人間煙火,但這洞府之中亦有許多雜物。本來當年本宗之中,點化了許多草木妖精之物,用來充當雜役,自從青鸞之亂後,本宗對妖族態度大變,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便將那些草木之精盡數打滅靈智。如今唯有云浮峰上尚子豢養幾頭妖物。充當代步之用。何況掌教師尊素來孑然一身,如今太乙峰上只有我等同門幾個活人,一應雜物便只好自家動手。陳師弟莫要嫌棄!”
陳霄忽然想起當初五峰弟子前去十二人國馳援之時,雲浮峰弟子便是騎乘了一頭靈蝠飛來,由此可見,自從青鸞一族、五頭妖族圍攻太乙劍派以來,太乙劍派實是將妖族恨到了骨子裡,便說道:“方師兄不必擔心,師弟亦是出身布衣,起於微末,些許雜物,乃是做慣了的!”
方至則笑道:“如此便好,師弟可在此靜心修行,我之洞府意在峰上,若有閒暇,可來一坐。大家吟風弄月,亦是快哉!”說罷,轉身離去。
陳霄揖禮相送。
待得方至則離去,火鴉老祖笑道:“本以為你拜了雲慕白那廝為師,地位尊崇,出入之間,該當前呼後擁才是。誰知兜兜轉轉,卻又變成了當年在上善觀之中的日子,獨來獨往,好不寂寞!”
陳霄淡淡道:“老祖難道沒聽方師兄方才所言?雖入雲師門下。責任只有更重,何況魔教妖族若是知曉太乙峰又多出一位弟子,必然要針對於我,設局獵殺,還是小心為上。何況我入本宗,只為修行劍術,得享長生。身外之物與種種享受,皆與我無緣。如此洞府看似寒酸,卻能洗滌道心,正合我心意,還是靜心修行的好!”
火鴉老祖嗤笑道:“不識風月,好生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