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嘯天見他伏地作小,倒是十分滿意,沉著臉道:“你這般不聽我言,日後吃了大虧,須也怪我不得!”
忽然心頭一動,問道:“你所遇妖類是什麼模樣?可是一頭銀鯊?”
陳霄當即點頭道:“何真人果然神機妙算,我當日所遇正是一頭銀鯊!”
何嘯天只覺頭痛到了極點,自從與這陳霄相識,就沒有一件事順心如意。悄悄一指島上那一頭銀鯊妖身,傳音道:“你所遇銀鯊,當就是這頭脫劫銀鯊之子。他兒子被人斬殺於茫茫大海之中,憤恨無極,這幾日正在西華島上查探真兇。你可千萬莫要說漏了嘴,若被他知道你見過他子,必有大禍臨頭!”
陳霄故意愁眉苦臉道:“那頭銀鯊精畢竟是脫劫級數,一旦封鎖西華島,我等也離不開海外之地!”
何嘯天最好面子,豈會服軟?叫道:“憑我太乙劍派的名聲,諒他一頭區區妖類,絕不敢造次!”
火鴉老祖笑道:“真是瞌睡來了枕頭,既然何嘯天如此熱心,非要帶你走出海外。何不順水推舟?何嘯天這廝畢竟代表太乙劍派的顏面,就算那頭銀鯊也不敢輕捋虎鬚。豈不是兩全其美?”
陳霄道:“何嘯天幾次三番想將我直接帶去太乙劍派,但我還要將呂長老遺骨送回觀中安葬。就算隨他出了海外,只怕也要橫生枝節,真是可恨!”
何嘯天看了陳霄一眼道:“你雖未定名分班輩,但我總算是你同門前輩,有資格指使你作詩,你就隨我先出海外再說!”
陳霄一指那一頭銀鯊妖身,說道:“若是那頭銀鯊精不肯放行呢?”
何嘯天忽然有些煩躁起來,本來他在赤崖島左近丟了陳霄,就有些鬱悶。好容易尋到,卻又被一頭該死的銀鯊堵門。不放一人出島。先前為了給李道谷面子,才強自隱忍。如今陳霄失而復得,必須要將他帶回門中,此事幹系重大,豈容一頭該死的銀鯊居中搗亂?
猛一咬牙,惡狠狠道:“那廝當我太乙劍派乃是擺設嗎?何某要走便走,要留便留,就算他是脫劫級數,我也不怕。你隨我走,我倒要瞧瞧他敢不敢。公然與我太乙劍派作對!”
拉了童沛然,師徒二人將陳霄夾在中間,唯恐他又藉機逃了,三人架起光華,已然飛上了西華島。
何嘯天根本不曾隱瞞身份,一手龍行劍罡的神通施展開來,劍意沖霄而起,當即引發鯊礁之注意,一對兇睛立刻投來,哼了一聲,喝道:“來者何人?且報上名來!”
何霄不願被人居高臨下的俯視,御劍升空,與鯊礁隔空平視,淡淡說道:“我名何嘯天,乃是太乙劍派弟子。家祖何長生,乃是陽神老祖。你是何人?竟敢阻攔我等去路!”
鯊礁聽到太乙劍派四字,心頭便是一突,但心切愛子之死,依舊不願鬆口,冷冷說道:“原來是太乙劍派的高徒,失敬失敬!本座乃是銀鯊島鯊礁。家父亦是陽神大能!本座在此西華島之上設卡,只因前不久,本座愛子被人所殺。本座推算出,那兇手不日就要通過西華島逃離海外,因此厚著臉皮說動滄浪劍派李長老想要在此尋覓兇手蹤跡!”
太乙劍派因著當年被五頭妖祖圍困之事,受盡天下修道人恥笑,對妖類修士更是深惡痛絕,何嘯天根本不會給鯊礁好臉色,只眉頭一挑,說道:“尊駕追索殺子真兇,卻與我等何干?我等乃是太乙劍派之人,斷然不會特意跑到海外之地,來殺尊駕之子?閒話不必多說,何某要帶著兩個晚輩返回太乙劍派本宗。還請閣下讓開去路!”
鯊礁一對兇睛投注在何嘯天面上,久久不語。
何嘯天亦是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
鯊礁忽然一笑,說道:“太乙劍派真是好大名頭。我銀鯊島自當退讓三分,不過殺子之仇不得不報,既然三位想要離開海外,就請施展各自本命道法,讓本座一觀,只要非是修煉火行功法之人,本座立刻讓開去路。絕無二話,如何?”
何嘯天眉頭一挑。他的本命功法乃是龍形劍罡。並非火行之劍訣,自然不怕鯊礁、厭世,但是如此一來,豈不是怕了那妖物,連帶太乙劍派的臉面也蕩然無存!因此此事萬難允准,當即說道:“何某與兩個晚輩修煉的並非火行道法,還請尊駕讓開去路吧!”
鯊礁目光之中透出危險之意,越來越是瘋狂,驀地一聲大喝說道:“憑你隻言片語,便想將本座騙過?逃出西華島嗎?你越是不肯讓本座驗視本命道法,越說明心頭有鬼!你若自家不肯就範,索性本座來幫你如何?!”
何嘯天亦是心頭火起,喝道:“我太乙劍派堂堂名門正宗,豈有殺人不敢承認之理?再說了,就憑你一個區區妖類,自恃神通,就敢攔住我之去路,簡直豈有此理!”
鯊礁已然有些瘋狂,見何嘯天竟敢公然拂逆他之意思,終於勃然大怒,喝道:“我管你太乙劍派是什麼,狗屁的玄門正宗,到了海外之地,也要由我妖祖說了算!今日你若不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