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豹一愣,叫道:“當真?”
陳霄道:“你師兄死於天魔染化之下,豈會有假!”
申屠豹面色數變,驀得一躬到地,道:“我師兄帶我如同再造,我雖不能為他收屍,但閣下傳訊之恩,永不敢忘!本來還想去尋那何嘯天求證,既然閣下親至,此恩必報!”
陳霄道:“我勸你莫要去尋何嘯天,他雖是名門正派出身,對秘宮之事諱莫如深,必會殺你滅口!”
申屠豹冷笑道:“正道之人,不過如此!我早已料到會有這般結果,才踟躕不前!”頓了一頓,慨然道:“道友于我師兄弟有恩,不可不報!不錯,李慶之死確是隱殺樓下的毒手!”
陳霄精神一振,他從石淮手中救下申屠豹,為的就是查明李慶死因,果然是隱殺樓下手,此事便有許多文章可做,道:“道友可細細說來!”
申屠豹道:“隱殺樓在海外之地經營多年,勢力極大,我在其中亦是混跡多年,知曉一些隱秘。當初誅殺李慶之託便是由我接下,招募殺手。前次刺殺不成,我懼怕隱殺樓上層要殺我滅口,才來投奔我師兄。李慶死後,我曾暗中打探,其中果然有隱殺樓的手筆,不過真正出手之人是誰,我卻不知!”
陳霄道:“只要有蛛絲馬跡可循便好,多謝申屠道友了!”起身欲走。
申屠豹欲言又止,忽然叫道:“既然說了,那便說全,反正我也不會再去隱殺樓中廝混!道友且慢!”
陳霄轉過身來,“道友還有何事?”
申屠豹道:“我知曉隱殺樓在海外之地的分壇所在,願告知道友!”
陳霄深深看他一眼,道:“道友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申屠豹道:“我在隱殺樓中效力多年,接手無數刺殺之事,也算功勳元老,自然知道一些隱秘。我也未去過海外之地隱殺樓分壇,只是根據多年經驗,推算而出。隱殺樓的分壇所在就在赤崖島上!”
陳霄眉頭一挑,道:“赤崖島?那不是海外四十七島之一?我記得島主乃是一頭血鱷得道,就叫血鱷老祖?”
“不錯!”申屠豹道:“我早就懷疑那血鱷老祖便是隱殺樓在海外之地的主事之人!那廝乃是妖類出身,神通廣大,只是從來出手極少,只躲在赤崖島中享福。”
陳霄沉吟不語,他也不問申屠豹為何會判定赤崖島為隱殺樓分壇所在,只是權衡利害得失,如何能將李道谷的目光引到血鱷老祖身上。
《青玄重華經》煉罡法門未得,進無可進,何況煉罡要修煉什麼罡氣,也只有一點靈光,尚需摸索。
閒來無事,不如給隱殺樓尋些麻煩,他可沒忘了在上善觀時曾有隱殺樓殺手兩度刺殺,能令隱殺樓吃癟,陳霄還是十分樂意的。
申屠豹卻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海外之地魚龍混雜,人妖雜處,本就容易走漏訊息,因此隱殺樓的分壇根本不許外人進入,想要接下任務,便唯有從隱殺樓認可的幾位頭人手中打聽。不才在下正是隱殺樓十八位頭人之人!”
“這些頭人並不必修為高深,要得是手眼通天,博通各門各派之事,手下又要有一群亡命之徒,一旦任務發下,能以最快速度糾集殺手,狙殺目標!”
“我等這些頭人從隱殺樓接下任務,也不能去分壇之中,全靠一枚枚煉好的符籙,自動飛來,我也是這些年來通過許多蛛絲馬跡,才勉強推算出血鱷老祖才是隱殺樓幕後之人,至於是真是假,便不敢保證了!”
陳霄一笑,道:“不論真假,只要有線索便好,血鱷老祖是不是隱殺樓幕後主使,自有高手查證!”轉身欲走,忽然又道:“申屠道友,瞧在令師兄面上,我有一言相勸,西華島已非善地,還是早走為上!”
申屠豹忽然叫道:“且慢!陳道友,不知我師兄他、他去的可是安詳?”
陳霄眼前閃過葛休受天魔操控,爆散成漫天血霧的模樣,只得道:“令師兄走的極是痛快,不曾受什麼苦楚!”
身後申屠豹緩緩跪倒,道:“多謝道友告知!”待得陳霄一走,立刻奔出密室,喚來老掌櫃,吩咐道:“立刻收拾細軟,離開西華島!”
老掌櫃亦是久經風浪之人物,二話不說,立刻照辦。
申屠豹環望鋪中,喃喃道:“師兄,對不住了,只好先將一番心血放棄!你放心,你的仇師弟定會替你報!”
陳霄返回院中,不多時,就有童沛然前來相請,將他喚至何嘯天座前。
何嘯天沉著臉道:“方才你出去了?從滄浪劍陣之下搭救了一人,那人是什麼來頭?值得你與滄浪劍派為敵?”
陳霄淡淡道:“不過是有些香火情面,何況那人確然無辜。就算衝撞了滄浪劍派,也不至於取他性命,因此出手搭救!”
何嘯天甚是頭疼,將陳霄放在身邊,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只好道:“那李道谷不日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