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道:“何真人自家去見李道谷便是,何必非要拉上我?”
何嘯天煩躁道:“我只怕你出去又惹是生非,你如今身份不同,若是闖下什麼禍事。還不是要何某替你收尾,沒得墮了我太乙劍派的威風,廢話少說。這幾日你就待在我身邊,再也不可外出!”
陳霄也懶得與他硬剛,便施禮退下。
何嘯天氣得麵皮發青,卻又無可奈何。
童沛然趁機挑撥道:“師父何必理會那廝的生死?就放任他去惹禍,死在滄浪劍派手中才好!”
何嘯天恨鐵不成鋼道:“你還有臉說這話?你與那陳霄同是凝煞境界,卻被他幾劍擊敗。何況連石淮主持的滄浪劍陣都非是他的敵手,若他再得罪滄浪劍派,只有謝萬傾與石宏那等人物才能將他打死。如此一來,我太乙劍派與滄浪劍派並再無斡旋餘地,得不償失!這幾日你給我將他看好,絕不許他胡亂走動,若是出了岔子,老子唯你是問!”
童沛然十分委屈,卻又不敢還嘴,暗中將陳霄恨了個咬牙切齒。
三日之後,李道谷果然到來,就見一架彩雲遠遠往西華島飛來,雲上拖著一架飛舟,飛舟之上遍插旌旗,獵獵招展,舟頭一位昂藏大漢負手而立,正是滄浪劍派副掌門李道谷。
謝萬傾等人早就得了訊息,當即縱起遁光,只在雲頭之上迎駕。見得飛舟接近,謝萬傾已然跪倒雲端,說道:“弟子等恭迎恩師法駕!”
李道谷哼了一聲,目光一轉,道:“殺我兒的兇手可曾尋到?”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敢回話。
謝萬傾戰戰兢兢道:“啟稟恩師,弟子等無能,尚未尋到真兇,只知此事乃是隱殺樓在幕後主使!請恩師降罪!”
李道古目光如電,喝道:“一群廢物,留你們何用!”也不理會他們,逕自在島主府之中降落飛舟而去。眾人碰了一鼻子灰,皆是心頭懊惱。
石宏暗罵道:“老子也並非你李道谷之徒。捉不到兇手,關老子何事?何況你們師徒好不霸道。強令移山金舟停泊於此,不準開航,不知耽誤老子多少進項!就算門中想要掌控西華島,如今已然事成,卻還不放走移山金舟。簡直不知所謂,總有一日,你們師徒必遭反噬!”話雖如此,終究不敢強頂。一來李道谷乃是脫劫級數的高手。深受滄浪劍派掌門信重。二來李慶之死未必就與他無關。”
李道谷在島主府中落腳不久,立刻傳令,接見何嘯天。謝萬傾親自前來相邀,何嘯天當即帶了童沛然與陳霄兩人來至城主府,見李道谷已然等候多時,何嘯天當即稽首見禮。
李道谷大笑道:“李某曾與何靖道友有過幾面之緣,想不到今日師侄卻也在此!不知你父近況如何?”
何靖正是何嘯天之父,何長生獨子,如今義在太乙劍派之中修道。
何嘯天忙道:“有勞李師叔過問,家父如今正在門中修行,準備著手抵禦天劫!”
李道谷嘆道:“天劫難過,過得去便是海闊天空,過不去便是鏡花水月。世人只道我為煉氣士。逍遙自在,卻不知我輩頭頂始終有天劫徽帧kS時都有可能灰飛煙滅,哎!”
何嘯天道:“李師叔已然,脫去幾重天劫,陽神之境指日可待,又何必如此悲嘆?”
李道穀道:“陽神陽神,談何容易?若有一日我遭了劫數,就此灰飛煙滅,也非怪事。為此,我在人間好容易留下一縷血脈。想要傳承子嗣,誰想到終究也成了一場空。白髮人送黑髮人,當真令我痛斷肝腸!”
何嘯天卻知,修道煉器之輩,越是道行精深。越不會輕易誕下子嗣。要想培育血裔,勢必要損耗精血。還要費盡心思看顧後代。若是後人得力倒也罷了,還可開枝散葉。
若是後人不孝,惹出什麼亂子,波及己身。說不定就要身死道消,此亦是三劫之中人劫之奧妙所在,躲也躲不開。因此越是道行高深之士,對此也是踟躕,非要三思而後行才可。
何嘯天義憤填膺道:“李師叔之子慘死,至今還未尋到真兇,小侄雖是外人,卻也願出一份氣力!”
李道谷大笑道:“好!果然虎父無犬子,多謝你之心意了!”
又道:“如今西華島已被我滄浪劍派攻佔,我來此亦是奉了掌門之命,坐鎮此島,以防海上妖族反撲!”
何嘯天道:“海外四十七島大半為妖族修士盤踞,西華島更是扼守海外之咽喉,貴派突出不意攻佔此島,海外妖族絕不肯甘心,日後只怕還要有一場大戰!”
李道穀道:“賢侄說的不錯,西華島乃是要害之地,萬不容有失!多年之前,本門就曾與海外大妖對峙,彼時門中實力尚弱,不得不退讓幾分,如今麼,哼哼!”言下之意卻是滄浪劍派這一次乃是有備而來,絕不會似前次那般虎頭蛇尾。
陳霄見李道谷濃眉大眼,面如紅棗,身材寬大,與李慶細皮嫩肉的模樣大相逕庭,也不知是如何生出這個兒子。
李道谷忽然道:“聽說前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