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履看了陳霄一眼,暗怪。薛少卿說話口無遮攔,將自家出身都無意之中透露出來,卻見陳霄恍如不聞,又暗中點頭,陳霄此人果然見過世面,十分的穩重。
陳霄笑道:“那陳某就恭祝呂老早日度脫劫數,道行更上一層樓!”
呂履笑道:好說好說!託福託福!”
薛少卿又問:“秘宮之事已了,不知陳道友今後如何行止?若是那位玉、玉島主,當真將你得到玄一吞海功之事散播天下,豈不陷你於水火之中?”
呂履笑罵道:“你小子便是見色忘義!還不敢叫那老孃皮之名?要老子說,你在秘宮之中已然大大得罪了那老孃皮,你與那小娘皮的婚事,斷然要告吹?還不如回去讓你師父將那小娘皮逐了出去,免留後患!”
薛少卿漲紅了臉,期期艾艾道:“我與于飛乃是真心相愛。恩師也點了頭,豈能將她逐了出去?就算那位玉島主始終不肯答應,我與于飛也要自家成婚。絕不會因這些小難處毀了一段姻緣!”
呂履調笑道:“人妖結合,天地不容。遲早要有劫數,你小子非要逆天而行,老子也勸不動你。日後必有你後悔的一天!”
薛少卿斷然道:“于飛被大師姐調教,已然在陸裡修行。待他修成凝煞,便能長久化為人形。那時也不算人妖結合了,豈會遭到天譴?呂老莫要胡說八道!”
陳霄岔開話題說道:“我遠渡海外,只是想尋覓何用的煞氣。在那九幽冥獄之中,已然取得一縷黃泉真水。海外之行也算圓滿,本就想盡早迴歸師門。又遇上秘宮之事,不得已參與其中。如今功德圓滿,自然該當迴轉中土,著手凝煞之事了!”
薛少卿驚道,我在秘宮之中,見道友施展劍騎雷音的手段,分明已是煉罡極術,為何又要重新凝煞?難道道友所修的功法如此奇異,乃是數種並修,最後再合煉一處嗎?”冷不防吃呂履一記驢蹄,狠狠擊在腦上。
只聽呂履罵道,你小子越來越是張狂,這等修行秘法之事,乃是每一個修士最為忌諱之事。連至親的妻兒都不能告知,你小子開口便問,我若是陳道友,早就一劍將你殺了!”
薛少卿這才後知後覺,傻笑不已。
陳霄也只笑了笑,將此事搪塞過去,無論是青玄重華經也好,離火天功也罷,皆關係到他日後道途。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呂履正色道:“既然你已將合用的煞氣入手,那就儘快返回中土為好!龍宮沉寂千年,其中一座秘宮忽然出現,竟還有域外天魔盤踞在內,恐非什麼吉兆。如今看來,當年龍主自封於龍宮之中。必然與域外天魔有關,能與龍主掰手腕的域外天魔。絕非我等所能抗衡,只怕非得陽神級數出手!
龍宮之中,必然危險四伏。就算有無數秘寶,也要有命享受才行。我道柳敬齋那老道對秘宮十分不屑,想必早已算出什麼,此次回去倒要問一問他。龍宮之中,當年究竟出了什麼事?
無論是域外天魔,還是陽神級數。都非我等所能摻和,當真是,捱上便死。此次能從秘宮之中逃命,已算是十分僥倖,萬不可再自蹈險境!不過,你有玄一吞海功在手,涉及到了龍宮之中的虛空大陣,想必柳敬齋那老道極有興趣與你做一筆交易,他若前來尋你,你也不必客氣,大可居奇而售。反正那老道深藏不露,家底極厚,總不好意思與小輩討價還價!”
薛少卿不滿道:“呂老這不是將本門的家底都和盤托出?與內奸何異?”
呂履瞪眼道:“老子與這小子乃是過命的交情,自然要實話實說,何況你那師父藏了許多好物,總是十分吝嗇,不肯示人,不逼他一逼。老子心裡難受!”
頓了一頓,又道:“你要離開海外,只能從西華島原路返回。不過,自從那佘海死在九幽冥域,西華島上群龍無首,個個都要爭一爭那島主的寶座。如今已是亂成一團,何況又出了滄浪劍派李道谷之子李慶被殺之事,李道谷震怒之下,早就派了高手上了西華島,查問緣由。而且,滄浪劍派對西華島這一座扼守。海內海外交通要地之屬,早就覬覦非常。
以前滄浪劍派早想下手,只是忌憚海外四十七島皆是妖族高手統領。一旦除了佘海,會遭致四十七島大妖聯手反噬。但如今李慶已死,滄浪劍派正有藉口介入海外之爭。何況,如今秘宮出世,鬧出偌大動靜。四十七島也好,滄浪劍派也罷,絕不會坐視不理。不出數日,海外之地必然要亂成一鍋粥,你若此時不走,只怕日後再走也難!”
陳霄皺眉道:“晚輩所慮之事,亦是如此,只能聽天由命。先去西華島打探風聲,瞧瞧有無離開海外之機。至於其他之事,只能聽天由命了!”
薛少卿笑道:“若是道友回不去中土,大可來我門中做客。我師父最喜提攜後輩,前兩次相見,對陳道友觀感極佳。若是陳道友去我門中,家師定然欣喜,說不定會賜下什麼寶貝。又或是有甚指點,豈不是一場極大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