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頭戴金盔,滿面怒容,雙目圓睜,滿是不甘憤恨之色,卻是死而不腐,縱然氣息全無,卻依舊直挺挺站立!
其雙手遙伸,掌心相對,似是在抗拒什麼,背後一襲血色披風已然破破爛爛,更是暗淡之極,卻依舊有一股如山氣勢,拔地而起!
呂履只瞧了一眼,便驚道:“此妖竟是脫劫級數!卻慘死於此,真是……”
薛少卿生怕陳霄不懂,忙低聲道:“脫劫級數乃是修成法相之後,天道有感,降下災劫,需要靠自身道力脫去劫難,每脫去一重,便有一層進益,漸漸洗盡陰渣,向純陽之軀邁進!一入脫劫,法力倍增,已是真真正正得窺大道一角,超然於法相之上!”
陳霄看了他一眼,乾巴巴道:“多謝解惑!”
薛少卿還無察覺,兀自巴巴說個不聽,言語之中盡是對脫劫級數的嚮往之意。
火鴉老祖神意遙感之下,皺眉道:“這尊蟹妖已然脫去一重劫數,法力經過天劫洗練,加上一身蟹殼所煉的金甲金盔,等閒同級的脫劫高手,也不能將他殺死。不過此妖是在一瞬之間,便被人奪去性命,連元神都無,出手之人要麼是溫養陽神之輩,要麼精通隔空咒殺的邪法,要麼便是……”
陳霄正自思索,無腸府便是指的螃蟹之物,這蟹妖如此道行,必定是這座秘宮之主,龍主麾下十二位鎮守海疆的大將之一。
213、蟹將復甦!虎魔逞兇!
問道:“要麼是什麼?”
火鴉老祖還未答話,只聽寒殘天道:“這頭蟹妖道行遠在本座之上,脫去劫數,卻仍在一瞬之間被人奪去了性命,看來出手之人便是……”
此時火鴉老祖也自開口,二人聲音竟是詭異之極的交疊一處:“域外天魔!”
眾人皆是大驚,域外天魔之名,足可令無數修士為之色變,連一位脫劫大妖都在瞬間被殺,眾人道行無有高過他者,怎能不令人心驚膽戰?
焦嵐吐出一口氣,道:“看來當年龍宮之變,龍主自封,秘宮沉淪,皆是出自天魔手筆了!”
千年之前龍宮之變,乃是海外之地永不過時之談資,既然查明是域外天魔下手,等若解開這一千年謎題,眾人驚懼之餘,又有一絲瞭然之感。
火鴉老祖沉聲道:“域外天魔不可以常理測度,無形無相,操控人心,引動心魔,你未將《離火天功》修至上乘境界,千萬小心!”
陳霄亦是凜然,不敢大意,只將無形劍意遍佈周身,熒惑劍訣之中亦有防備心魔的手段,便是這一道離火劍意。
天魔無形無相,劍意亦是無形無相,發於魂魄,以神念為先,唸到劍到,正是無形天魔之剋星。
要剋制天魔,神通法寶固然有用,也只是外物而已,最重要的則是堅固道心意念,不為外物所動,神珠朗照,如此方可一塵不染,心田清淨,不受魔擾。
涉及域外天魔,金丹之上的修士立刻提高了警覺,緊張之極。
忽有御劍之聲飛來,卻是何嘯天師徒二人終於趕至,二人皆是滿面喜色,不問可知,定是在秘宮之中得了什麼好處。
童沛然見眾人又復匯聚一處,心頭髮堵,只想儘快離去,但何嘯天一心要窺探虛空大陣,太乙劍派雖在內陸之地,但對海外並非全無心思,更對龍宮秘寶十分感興趣,能一窺虛空大陣之秘,也算大功一件。
何嘯天目光不由落在那天蟹妖將的面上,見其死不瞑目,怨氣沖天,不由一驚,叫道:“這、這、難道是……”
呂履淡淡說道:“十有八九就是域外天魔!”
何嘯天滿面震驚之色,喃喃道:“難不成龍主之事也是域外天魔乾的?這可真是……”
呂履道:“既然已知秘宮中有域外天魔潛伏,方才那屍魔大陣與顛倒虛空陣法,皆是那廝搗鬼,從眼下起,諸位要降伏道心,心湖不起波瀾,以不變應萬變,不然神念不純,七情顛倒錯亂,便容易被天魔所乘,切記切記!”
對付天魔之法,無外乎內外純一,抱元守中,一念不染,但天魔隨心演化,能針對修士道心缺陷破綻,演化無窮魔境幻境,一旦心隨境走,便會失卻道心,被天魔魔染,不自覺之間已成為天魔的附庸眷屬。
道心之物,虛無縹緲,陽神之下,就算是溫養脫劫之輩,亦有私心,道心亦有破綻,誰也不敢自稱道心圓融,能抗拒天魔染化,唯有時刻警醒,及時察知道心念頭,方可保無虞。
眾人皆是暗暗吖Γo住心神,不使道心生波,這些人物之中,就算寒殘天也未親歷過天魔染化之事,更別提玉卿柔、焦氏弟兄這些四十七島島主的妖類,真氣護體之時,也忍不住心驚膽戰。
寒殘天忖道:“就算有天魔窺伺,也擋不住老子奪取虛空大陣!不過一具屍體罷了,那虛空大陣定然就在這無腸府之中!”魔意轉動之間,上天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