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亦是皺眉,就在此時,只聽那紅臉漢子叫了一聲:“師父!”身形頓止。
只見一位矮小老者緩步下樓,面上不怒自威,冷冷道:“戚成,你來幹什麼!”
那紅臉漢子戚成面上露出熱切之意,道:“師父,我昨日重又打通了兩處穴竅,如今真氣已能走入幾條經脈,想要回來……”
那老者正是連青山,擺手道:“我早說過,你將修為煉回之前,不許再來此地,你怎麼還不聽話!”
戚成訥訥道:“弟子……”
連青山以目示意,喝道:“還不將他送回去!”
身後幾個弟子當即撲上,七手八腳將戚成鎖住,齊齊道:“大師兄莫要為難我等,還是趕緊走吧!”
戚成面色轉為慘白,垂首不語,任由師弟們將他架走。
連青山看也不看這位大弟子,只淡淡掃了一眼陳霄,便揚長而去。
陳霄目光閃動,看來今日是難尋連青山修復飛劍,不過這位老匠人心性似乎不大和善,便也信步下樓。
一路之上,也無人阻攔,輕輕易易出了煉器樓,瞧見那戚成兀自呆立在樓上,有些失魂落魄。
陳霄看他一眼,似是有所留意,點了點頭,默然離去。
121、千年冰蠶
戚成心如死灰,根本不曾留意陳霄之人,待得良久,才渾渾噩噩的離去。
戚成的居所在浩雲渡城中之西,他腳步極慢,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返回居處。
卻見一人笑眯眯的正自等候,正是方才在煉器樓上見過的怪人!
戚成一驚,警惕道:“你是何人?”
那人正是陳霄,道:“看來戚道友心氣仍在,不失警惕之意,不至於被人偷襲!”
戚成冷冷道:“我記得方才你在煉器樓上,是想尋我師父為你打造法器?”
陳霄搖頭道:“我有一柄飛劍受損,想請連大師幫忙修復,不過連大師似乎不感興趣!”
戚成道:“你來找我,是想我幫你修復飛劍?”
陳霄欣然道:“不錯!戚道友是連大師的開山弟子,手藝定然不差,何況陳某囊中羞澀,尋你出手亦可省下一筆不菲開銷!”
戚成吐了口氣,面露痛苦之色,擺手道:“我早已不再煉製飛劍法器,你來晚了,還是請回吧!”
陳霄目露神光,看他一眼,淡淡說道:“是因為你身中那一股陰寒氣機鎖住脈穴?”
此言一齣,戚成渾身一震,搶上一步,叫道:“你怎知我……”聲音一低,警惕的環顧四周一圈,才道:“還請裡面說話!”
戚成所居乃是一座兩進宅院,院中便是各種錘鍊法器的工具,許是無人動用,攤了一地也無人收拾。
戚成赧然道:“自我落難以來,將奴僕盡數遣散,家中久未收拾,叫陳道友笑話了!”
院中自有深井,他去井中汲了兩碗清水待客,這才低聲問道:“陳道友怎會知我受傷底細?”
陳霄修煉《離火天功》,對陰寒之氣感悟敏銳之極,更有火鴉老祖這位火靈元精,自是洞若觀火,道:“我觀道友身中六脈陰寒,乃是中了寒毒之相,堵塞經脈,封鎖真氣,要想去根,須得拔除陰寒之氣方可!”
戚成大喜道:“陳道友果是行家裡手!不錯,戚某卻是被陰寒之氣所傷,這些年亦為此所苦,更不容於師門!這陰寒之氣十分頑固霸道,我遍尋浩雲渡多年,也無一人能夠治好!陳道友一語道破我的根底,不知有無手段根治此疾?若能救戚某於水火,不啻再造父母!”說著就跪下。
陳霄微微側身,不受他這一禮,先將他攙扶而起,道:“戚道友就不怕我是道聽途說,打探清楚你的傷勢,才來誆你?”
戚成微微遲疑,陳霄說的也有道理,不禁生出狐疑之意。
下一刻陳霄將手一攤,手中現出一團真火,瀲灩光光,道:“陳某也煉了幾手火法,倒可為道友查探一番傷勢,不知道友信不信得過我?”
戚成只覺那火光精純之極,至陽至剛,竟有灼目之感,他遍尋浩雲渡多年,也見過幾個自稱精通火法之輩,卻無一人能將在凝真境界,將真火修煉到這般境地!
戚成希望大起,叫道:“請道友救我一救!只要能祛除陰寒之氣,我願為道友祭煉一柄無上飛劍!”
火鴉老祖撇嘴道:“這廝病懨懨的,也不知煉器的手段如何,卻只胡吹大氣,還敢放言給你煉一柄無上飛劍!莫要信他!”
陳霄回道:“管他胡吹大氣,青玄劍須得儘快修復,何況此人是連青山的大弟子,必然有些本事,我替他拔除寒毒,於我亦是無損,左右一試罷了!”
火鴉老祖哼道:“莫要折了本去!”
陳霄不理它,問戚成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