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嘆道:“此是我咎由自取,三年之前一位客人來到煉器鋪子中,要祭煉一件寒性法寶,那人隨身帶了一頭冰蠶,竟已有千年火候,家師見獵心喜,但又顧忌所煉之寶要與千年冰蠶相合,稍有不慎,便要前功盡棄,壞了羽毛,更要賠償極多,思量再三,終於推拒。”
“那人也不氣惱,轉身就走。卻在數日之後偷偷找上了我,要我接手此事。我顧忌家師曾吩咐門下,嚴禁插手此事,當時不肯答應,但那人用言語相激,更許諾豐厚報酬,漸漸說得我心動。”
“那千年冰蠶何等難得,若真能煉成一件法寶,足可流傳後世,我的煉器手藝亦會大大精進,思來想去,終究抵不過心頭貪念,答允下來!”
陳霄道:“是你煉器之時將法寶煉廢了,被千年冰蠶寒氣反噬?”
戚成面上青一陣紅一陣,苦笑道:“要是那樣還好,我也認了,實則是才開爐不久,我要試演那千年冰蠶寒性,請那人稍稍放開禁制,結果被那冰蠶一口吐息打中,直接昏死過去!”
話說到此,火鴉老祖已然笑的打跌,叫道:“此人太過蠢笨,本事不濟,連冰蠶一口唾沫都接不下來,還想將人家煉成法寶?簡直笑話!哈,笑死老祖了!哈!”
戚成苦笑道:“待我醒來,那人已帶了千年冰蠶不知去向,自家已落得個寒毒纏身的結果。我想去求師父搭救,卻被師父斥責一頓,趕出門去,我知是我咎由自取,師父未將我逐出門去,已算格外開恩,不敢聲張,這幾年就在此處苟且過活!”
陳霄搖了搖頭,不知說什麼才好,此人落到這般地步,大半是咎由自取,卻也有小半是欲攀高峰,一腳失足跌落。若是他當年煉成了千年冰蠶之寶,所受境遇又是另一番天地。
陳霄也不計較此事,取出青玄劍遞過,說道:“我欲修復此劍,本想請你師父連青山出手,如今倒想先請戚道友瞧瞧!”
戚成知道此是陳霄試探他有用沒用,當即打點精神,雙手接過,仔細觀瞧,不時又用手指輕彈,甚至還注入一絲真氣試探。
過得良久,還回飛劍,一躬到地,嘆道:“原來尊客竟是出身太乙劍派!怪不得有這般道行修為!”
陳霄心中有數,故意奇道:“你怎知我的出身?”
122、離火煉寒毒
戚成一指青玄劍,道:“此劍祭煉的手段,分明是太乙劍派何長生長老一脈的功夫,天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不過此劍之中,只用了七錢百年寒鐵、六錢金晶,與百斤凡鐵相合,最多隻能用到凝煞之境,若用罡氣祭煉,就要分崩離析了!”
陳霄緩緩點頭,戚成只看了一會,便將此劍用料說得分毫不差,只這份眼光見識,便是難得。
戚成又道:“此劍本質一般,不可能是何長生親手所煉,當是他的徒子徒孫練手之作!”
陳霄問道:“戚道友可能修復此劍?”
戚成笑道:“這有何難?不但能修復,只要寶材足夠,我還可將此劍一舉提升至可承受天罡之氣祭煉的程度!”
陳霄道:“只是我囊中羞澀……”
戚成忙道:“只要道友能拔除我的寒毒,戚某這裡還有一些珍藏之材,情願雙手奉上!”
陳霄一笑,道:“那就一言為定!”
戚成大喜過望,叫道:“陳道友是說……”
陳霄道:“道友的寒毒,陳某倒可勉力一試!”
浩雲渡南城之中,一處小小宅院之內,陰冥幫十餘名幫眾匯聚,齊齊望向一人,有人叫道:“大龍頭,小順子直接被人殺了,難道就忍了這口氣不成?”
又有人道:“我們仔細瞧過了,那人身外並無煞氣,應該只是凝真級數!”
“大龍頭,小順子是被那廝在連青山的煉器鋪子之前殺得,此仇不報,咱們陰冥幫日後也不必在浩雲渡中混了!”
“不錯!不錯!”其餘人等紛紛鼓譟起來。
“慌什麼!”那被稱作大龍頭之人居然也是一位少年,生的貌若處子,居然十分好看,他皺眉道:“大龍頭尚在閉關修煉罡氣,你們就給我惹出這般禍事來!”
斥責之下,眾人紛紛低下頭去,卻有不忿之意。
大龍頭道:“此仇不可不報,不過也要從長計議,你們先去打探那廝在何處落腳,我再想法子殺他!”
天星普照,遍地星光,耀目生纈,陳霄與戚成相對而坐,陳霄一手伸出,指尖之上綻放一道光華,正是青碧真氣放光,自戚成眉心之中注入進去,查探其寒毒之性。
水火相激,陳霄未用離火真氣,免得生出亂子,而選了更為溫潤的青碧真氣。
青碧真氣入體,遊走萬端,最後匯入丹田。令異種真氣侵入自身,非到緊要時刻,煉氣士斷然不會為之,戚成為了救命,也只能任由陳霄施為。
陳霄小心翼翼,不令青碧真氣刺激盤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