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斯年生的乾枯,端坐椅上,正自查點閣中道經,沒好氣道:“那陳霄要鬧到祖師殿上,我雖不懼,但為了區區一本開竅功法,鬧到呂姚兩位師兄座前,太不好看!道經閣還要修繕,雜事頗多,你莫要橫生枝節!”
那弟子受了一通申斥,只得暗暗氣悶,將此事記在心頭。
陳霄得了《太和養氣篇》,來至自家居所之前。
外門弟子待遇極好,每人皆有一座兩層石樓居住,自有符籙禁制佈置,以備萬全。
陳霄連真氣都未練出,先不管那禁制符籙,逕自推門入內。
石樓之中佈置簡陋,一層乃是會客之所,只有一張木桌並四把木椅,二層則有一張木床與一座衣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傢什。
陳霄心切修行,對外物享受根本不放在心上,掩好門扉,當即開始翻看《太和養氣篇》。
此篇功法比起《青玄重華經》可謂連篇累牘,乃是上善觀弟子入門修行必學之寶典。
陳霄如獲至寶,貪婪閱讀,此篇共有萬餘文字,待得他通讀三遍,已是日落時分,才覺腹中飢渴。
忽聽門外有人叫道:“陳師兄!我來給你送飯,你可在麼!”
陳霄推門一看,卻是劉大有,一臉諂媚笑容,手中端著托盤,上有三大碗飯菜。
陳霄讓他進來,劉大有十分豔羨,道:“這便是外門弟子的居所麼?真是……”瞧見家徒四壁,才說不出話來。
陳霄正是飢餓,端起飯碗便吃,含糊道:“劉師兄也吃些?”
劉大有擺手道:“別別!你能叫我一聲師弟,就算我高攀了!如今你我身份不同,日後還要靠你提攜呢!”
陳霄道:“我只得了一篇粗湽Ψǎ辽僖昕喙Γ潘闳腴T,區區外門弟子的身份,又算得了什麼!”
劉大有叫道:“我的陳師兄啊,你是不知行情!上善觀外門弟子也才幾十人,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去三山縣中說一聲‘我是上善觀外門弟子’,不知多少大戶人家搶著巴結,就算是三山縣縣令,你也可與他平起平坐!”
陳霄只是搖頭,道:“我一心修道,什麼聲名富貴,皆是雲煙!”
劉大有豎起大拇指,讚道:“我早看出你陳師兄非是池中之物,這不,終於鯉躍龍門,嘿嘿!”
陳霄懶得多言,打發了劉大有,又捧了《太和養氣篇》通讀。
《太和養氣篇》篇幅廣大,卻是無微不至,將練氣第一層築基境的諸般修持之法一一道來,唯恐修行之人行差踏錯,不厭其煩的諄諄告誡,種種證驗、異象、錯處皆是分明之極。
陳霄通讀數遍,才感嘆道:“怪不得韋澤說築基境當學此篇,那彭長老也只給了我此篇,當真是大道舟楫,不可錯過!”
擺了一個五心向天的姿勢,盤坐下來,照《太和養氣篇》心法,緩緩入靜,斬去雜念。
此篇心法純取道家清靜無為之用,於靜坐之時返於先天,悠遊自寧。
陳霄兩世為人,倒是看淡生死榮華,對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安坐多時,已悄然坐忘入靜。
不知何時,丹田中一縷細微之極的真氣悄然生出,微微旋動,一絲一絲的壯大起來。
待得初日破曉,陳霄自定中醒來,丹田中真氣已然穩定,雖嫌稀少,但至此他已成為修行中人。
陳霄只想繼續修行養氣篇功法,無奈欒廣走來,淡淡說道:“今日我帶你入三山縣,見一見為觀中供香供符紙之人,往後就由你親自操持,不必再來尋我!”
陳霄跟著欒廣下了上善嶺,欒廣當先而行,足下如若凌空,一步便是一丈之遙。
陳霄才練就真氣,比凡人強些,根本跟不上,他也不鬧不惱,只按自家體力,緩緩而行。
欒廣乃是故意如此,有心看陳霄出醜,但等了半日,不見陳霄蹤跡,忍不住又跑了回去,卻見陳霄坐在一塊大石上,正自揉腳,怒道:“我等你許久,你卻在此消磨功夫!”
陳霄道:“欒師兄,我只是凡人一個,跟不上你的神通,不然今日暫且回觀,待我修行有成,再跟你去三山縣?”
章7 改換功法 青玄重華(求收藏月票推薦)
欒廣大怒,“胡說八道!這侍香之職乃觀中分配,你有幾個腦袋,膽敢誤事!”
陳霄瞥他一眼,道:“也罷,若是不然,我去尋馮長老說項,請老人家做主,革了我的差事如何?”
欒廣眯了眯眼,道:“你想用師父來壓我?”
陳霄將腰挺直,正色道:“欒師兄,我不過區區凡人,得了幾分叩溃萑胗^中,只想修行練氣,不欲參與觀中的明爭暗鬥,你又何必咄咄相逼?”
欒廣看他一眼,似是驚訝陳霄如此大膽,末了才道:“但願你心口如一!”扔給他一粒丹藥,道:“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