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弟子將何鷹來歷查清,稟道:“長老,這何鷹三年前經由三山縣鄉紳曹向善舉薦,拜入觀中,主理侍香之事。只學了一篇《太和養氣篇》,卻不曾上稟打通幾處穴竅!”
呂威面色一黑,上善觀擇徒精嚴,但對地方上有名望之鄉紳舉薦來的人物,素來網開一面,不必經由拜師大典,可直入山門為徒。
但這些人物入門,也只能從雜役弟子做起,慢慢苦熬,比不得開山門選徒拜師之時,有那資質出眾者,被長老看中,直接收為弟子,傳授道法。
看來是何鷹背後之人買通了那曹向善,得以混入觀中,呂威當即喝道:“速遣弟子去三山縣擒拿曹向善!”
自有執法弟子領命而去。
呂威這才道:“陳霄,這些經書確是被何鷹盜走,若不是你,只怕已落入魔道之手,貽害無窮!你既有還書之功,我上善觀也不能虧待了你,你想要什麼賞賜,儘可說來!”
陳霄等的便是這句話,當下伏地不起,舌綻春雷,大聲道:“弟子只求拜入觀中,修煉道法,求長老恩准!”
這一聲如春雷驚蟄,搞得大殿之上回音連連,眾人側目,目光之中憐憫者有之、嘲笑者有之、冷漠者亦有之,眾相紛紛,不可言述。
呂威目光閃動,朗笑一聲,道:“果然如此!”略一思索,道:“你有功於本觀,又有上進之心,該當嘉勉,依我看……”
忽聽有人打斷道:“且慢!”
5、舔狗劉師兄
呂威望向旁座之人,微微一笑,問道:“姚師兄有何話說?”
那人生的白胖,滿面春風,如同一尊笑面佛,正是另一位長老姚振,其看了陳霄一眼,道:“我上善觀素來賞罰分明,既然陳霄奪還經書,便是大功一件,自當賞賜,只是本觀收徒自有門規,不可逾矩,便擢升為外門弟子吧!不知呂師弟以為如何?”
呂威笑道:“姚師兄做主便是,小弟豈敢有所異議!”對陳霄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本觀外門弟子,好生修行,莫負此機緣,去吧!”
陳霄心下一定,此番心機總算不曾白費,能成外門弟子,已是極好結果,當下叩首道:“弟子謝恩!”
自有主事道人越眾而出,將他引走。
陳霄區區伙伕,一躍成為外門弟子,縱有功績,亦有人妒忌。
一位弟子開口道:“兩位師兄,就不怕那陳霄亦是魔門細作,藉此拜入本觀,窺探玄法?”
呂威道:“我上善觀豈無容人之量?陳霄立了大功,便當賞賜,不然何以服眾?”頓了一頓,殺氣騰騰道:“閆昭竟敢來我上善觀生事,待觀主回來,我稟明之後,定要下山,親自斬殺此獠!”
姚振淡淡說道:“師弟不可逞一時之勇,觀主不在,觀中正是空虛之時,還需你我同力鎮守。白骨教之事,定要有個說法,不過白骨神君難纏,非我上善觀一家所能抵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呂威也知此乃老成之言,今日被閆昭落了臉面,一腔怒火無從發洩,一眼掃去,凜然生威,喝道:“曹向善與何鷹之事限你等三日之內查明!此外觀中所有弟子皆要詳查一遍,不可再有魔教奸細混入,不然有你等好看!”
眾人散去,只留呂姚二人在殿上。
呂威道:“今日之事,非同尋常,連白骨教都牽連在內,我就不信只為了這幾部經書,鬧出偌大陣仗!”隨意翻看奪回的道經,忽然咦了一聲,驚道:“此經怎會在此?”
姚振目光投來,道:“什麼經書?”
呂威取出一本道經,正是《青玄重華經》,正色道:“此經我記得早被本宗收了回去,怎會還在道經閣中存放?難道閆昭就是為了此經而來?”
姚振看了一眼道冊,眯了眯眼,道:“定是看管道經閣之人不甚用心,又或是私自抄錄,留下副本,定要重罰!唔,我記得當年本宗為了此經鬧出極大風波,才明令禁燬此經,想不到本觀之中尚有留存!”
這一本《青玄重華經》關係重大,當年曾鬧出天大禍事,牽連甚廣,兩位長老皆是諱莫如深,避開這一話題。
呂威只翻看了一頁,搖頭道:“此經深通木行之道,得青帝真意,乃是大道之途!可惜,可惜!”
姚振冷笑,“就因深通木行大道,才惹出無邊禍事!先將此經封鎖高閣,待觀主回來,再做處置!”
陳霄出了祖師殿,心懷大暢,雙袖一拂,也帶了幾分飄逸之意。
回至伙房,劉師兄早就等著,劈頭就道:“老弟沒事?我分明瞧見執法弟子從伙房中掏出一具屍體!”
陳霄淡淡道:“勞劉師兄掛念了,那屍體是魔道奸細,趁亂在道經閣中偷了經書,被我殺了,搶回經書。方才兩位長老召我前去,便為此事!”
劉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