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廣道:“此丹名為養氣丹,是門中專供內外門弟子之用,內門弟子一月可得一瓶,外門弟子一月可得三粒,乃是有價無市的好物!廢話少說,走吧!”
陳霄心頭一動,養氣丹?莫不是為了配合《太和養氣篇》之用?聽聞一月可得三粒,又覺歡喜無盡。
欒廣不再為難,陳霄也樂得自在,二人來至縣中一座專售香燭的小店。
店主名喚龐武,正無精打采的看顧店面,見欒廣到來,滿面堆笑,奉茶奉水,十分殷勤。
欒廣一指陳霄,道:“此乃陳霄,新進入門,自今日起由他接掌侍香之事,我特引他來與你交接!”
龐武點頭哈腰,恭敬之極,笑道:“還請兩位師兄照拂!”
陳霄見店中擺了許多香燭紙錢,卻只是凡俗之用。
龐武笑道:“這些不過是給凡人用的,貴觀所需香燭之物在後面!”引二人入了店後一件密室。
密室之中擺放幾大箱香燭,龐武各取一樣呈上,道:“陳師兄,此香名為淨神香,以香柏、香樟兩種靈木搓制而成,非煉通全身穴竅者,不能為之,不沾半點土氣,用來敬神敬祖自是最好不過!”
又不厭其煩的介紹香燭之事,陳霄只用心記憶。
在香燭店中盤桓了半日,龐武送二人出來,笑道:“多虧貴觀時常照料生意,小人才有一口飽飯吃,兩位師兄有何吩咐,小人定然萬死不辭!”悄悄往二人袖中塞了東西,這才回去。
陳霄一摸,卻是一方木盒。
欒廣道:“不必看了,是一粒養氣丹!此丹對築基、凝真修士頗有好處,在下層修士中最是緊俏,你且收好便是。我師父寬仁,雖不禁外門弟子從差事中撈取油水,但也不可太過。似這香燭,你拿了他的好處,卻不可從中放水,若是香燭出了岔子,耽誤了敬拜祖師,自有執法殿弟子來尋你!”
又帶了陳霄去往一處售賣符紙的小店,店主卻是一位白髮蕭然的老嫗,以符為姓,就叫符婆婆。
符婆婆滿面皺紋堆砌,見了二人,笑的如同菊花盛放,全無一絲褶子。
欒廣交代已畢,二人離去之時,符婆婆亦是一人塞了一枚養氣丹。
陳霄照例收了,既然欒廣坦然笑納,他也不會去做個惡人,何況修行之處,正需外物輔佐,只嫌丹藥太少,哪有推拒的道理?
待得返回觀中,已是掌燈時分,欒廣交代一句便走,陳霄回至石樓,劉大有早已等候多時,涎著臉道:“我來給陳師兄送飯!”
陳霄飯量比昨日大些,連吃兩碗,劉大有也吃了一碗,巴巴的瞧著他。
陳霄嘆道:“你不必看我,門規森嚴,絕不許私相授受,我也不敢傳你什麼功法,何況我自家都還未入門,你且安心服役,自有出頭的一日。”
畫餅打發了劉大有,陳霄依舊打坐練氣,白日欒廣給的一粒養氣丹藥力極強,丹田溫熱,絲絲縷縷的真氣不絕生出。
丹田忽然一震,卻是誅仙劍終於有了動靜,慢慢吞噬新生真氣。
陳霄不驚反喜,不怕誅仙劍偷盜真氣,只怕其全無動靜。何況誅仙劍十分有分寸,只取了三成真氣煉化,倒也負擔得起。
一夜過去,真氣又復增厚了幾分,足有一粒黃豆大小。
《太和養氣篇》有“太和”二字,便是中正平和之意,走火入魔的風險極少,真氣之性恬淡,能被任何一種功法煉化。
《太和養氣篇》中早已說明,此功只合築基之用,修士奠定道基之後,須得轉修其他上乘法門。
陳霄有一粒養氣丹相助,也只將真氣練到黃豆大小,此功效率之低,實是令人髮指,不過他早有準備,便是那一卷《青玄重華經》!
《太和養氣篇》為他推開修行之門,不至於做個瞎子,如今他已有資本參悟這部《青玄重華經》。
侍香的差事還算清閒,每月入三山縣中採買個一二次即可,餘下時間便可用來修行,就算不在觀中出現,也無人懷疑。想來何鷹炙氵@個差事,亦是為了遮掩魔教奸細的身份。
陳霄取出紙筆,將所記《青玄重華經》默寫下來,連寫了七遍,逐一對照,見無錯漏,這才將所謄寫經文燒了。
此舉是防止他記憶出現錯漏,須知修行法訣,一字千金,失之毫釐謬以千里,非得萬無一失才好。
陳霄開始用心揣摩經文之意。這部《青玄重華經》用詞古樸,詞義含蓄,非得用大儒皓首窮經的考據之法,不能解讀。
好在他前世最精此道,又曾博覽《道藏》,更有《太和養氣篇》為樞紐,兩相疊加,對此經之理解翻譯可謂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三日功夫,已解讀出《青玄重華經》第一層築基境的修行之法,果然精深奧妙,遠在《太和養氣篇》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