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一驚,當即醒了,想要揮手抗拒,卻如被鬼壓床般,只能眼睜睜瞧著那人施為!
老者陰神一起,紫府中陰風處處,颳得陳霄神魂飄飄蕩蕩,幾有粉碎之感!
陳霄神魂叫道:“你是何人!”
老者陰神陰冷一笑,道:“似你這般草芥,也配問本座姓名?給我死來!”
陰神用手一指,陰風化為刀風劍雨,襲殺而去!
陳霄的神魂尚未凝練,只是一道虛影,如何經得起凝煞高手神通絞殺?刀風劍雨只輕輕一震,陳霄神魂就有些經受不住!
眼看神魂要被人滅去,丹田中忽然一震,卻是那柄誅仙劍忽發異變,輕輕搖動之間,一道無形震盪直衝紫府,如神風過境,卷在老者陰神之上!
老者陰神大叫一聲,刀風劍雨被無形震盪一衝,立刻寸寸湮滅!
陰鷙老者萬沒料到會遭此慘禍,陰神被斬,猶如身受千刀萬剮之刑,痛的死去活來,有心抵擋,卻被那無形波動死死吸住,什麼神通使出,遇上無形波動,盡成笑話,連個浪花也不起!
陰鷙老者這才知道懼怕,有心求饒,但話一齣口,就被無形波動化去,當真欲哭無淚!
無形波動自其陰神雙腿起始,所過之處,陰鷙老者一尊苦練多年的陰神寸寸風化而去,成了點點靈光,消散於陳霄紫府之中,再無一絲痕跡!
陳霄神魂親眼看著老者陰神被那無形震盪剮成點點靈光,連個反抗都無有,就此消散一空!
如同做了一個噩夢,那陰鷙老者來的突然,死的輕易,前後不過半刻功夫,卻令他又有隔世之感。
誅仙劍來歷奇異,竟有如斯威能,著實令他又驚又喜,但此劍殺了陰鷙老者之後,又變得宛如死豬,全無感應。
陳霄撿了一條小命,只覺慶幸之極,誅仙劍之奇異,留待日後解決便是。
夤夜驚魂,無心睡夢,索性披衣而起,正胡思亂想之間,忽有靈光閃動,一道道資訊湧來。
原來誅仙劍斬殺老者陰神,有一點最為深刻的記憶留存,流落紫府,被陳霄感知。
原來那陰鷙老者喚作麻成,出身魔門,修煉到了凝煞級數,將魂魄煉成陰神,覬覦上善觀中玄門傳承,又打探到陳霄在觀中幫工,能自由出入,才將陰神飛來,意圖奪舍附身,借他身份,去上善觀中劫奪道法。
陳霄看完老者記憶,大吃一驚,忖道:“原來前身之死當真是麻成與何鷹這對師徒做的好事!何鷹那廝居然在上善觀中隱匿了三年,真是好險!”
有心前去報信,但要解釋如何誅殺了麻成陰神,勢必牽扯出誅仙劍來,誅仙劍是他最大秘密,被人知道,說不定就有人動心,殺他奪寶,此法絕行不通。
陳霄思索良久,腦中靈光閃動,麻成記憶之中資訊極多,若是利用的好,定能以此為進身之階,登天而上。其中雖不乏驚險,一個不好,就有殺身之禍,不過與無上道途比起來,卻又算不得什麼了。
清晨時分,陳霄依舊來至上善觀中,顯得心事重重。
來至伙房,打點精神,起火燒油,忙碌起來。手中鐵鏟上下翻動,心中念頭亦是起伏不定,暗思對策。
劉師兄前來幫工,見陳霄心不在焉,笑道:“老弟怎的魂不守舍,難道是有什麼禍事臨頭不成?”
陳霄明知麻成一夥今日便要發動,卻苦於說不出口,只好含糊道:“小弟今日頗有心驚肉跳之感,不知有何禍事,正想去祖師殿中拜一拜觀中祖師,告求保佑!”
劉師兄笑道:“觀主最喜你這等敬師敬法的後輩,若被他老人家瞧見,定會嘉許幾句!”
陳霄暗道:“就因觀主不在,才給麻成一夥可乘之機!”
此時忽有一團慘白之氣迤邐而來,招搖百里,轉眼已至上善觀上空,微微一震,便有一道法力落下,正中道經閣那座七層石樓!
法力轟落,當即引動石樓之上防護禁制,道道符籙自石面上湧動而出,綻放金芒。
但那魔道法力十分厲害,轟裂之間,將一面石牆打的崩裂,石屑紛飛!
陳霄心頭一動,暗叫:“白骨教的魔頭到了!”
慘白真氣之中傳來怪笑之聲,魔功發動,法力四面亂掃,炸的上善觀中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雷火飛濺之下,不但將道經閣炸的東倒西歪,更引動大火,不多時火勢沖天,觀中四面起火,濃煙處處!
觀中弟子四處奔走,大叫:“走水了!”
劉師兄驚道:“怎會如此!老弟,你守好伙房,我去救火!”
陳霄忙道:“劉師兄但去無妨!”等劉師兄跑走,卻舍了伙房而走,徑往道經閣而去。
上善觀不愧為道門修行之所,觀中弟子大多會幾手符法之術,早有人掏出靈符,以真氣催動,化為滾滾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