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
倒吸一口涼氣,“什麼?你竟殺人了!”

    陳霄搖頭道:“不殺他,焉有我的活路!”殺了何鷹,才算了結後患,不會牽連出麻成之事。

    忽有一位道人走來,手捧托盤,其上放著一套道袍,另有一柄長劍、腰牌,說道:“哪個是陳霄?”

    陳霄忙道:“弟子在此!”

    那道人笑道:“我名馮陽,執掌外門之事。陳霄你得長老恩典,身列外門,特來賜下袍服劍履!”

    劉師兄一張嘴越張越大,足以塞入一個鵝蛋。

    陳霄躬身拜謝,道:“多謝馮長老!”

    馮陽道:“外門弟子不入班輩,難得拜師,不過每月皆有一次講道傳功之會,由觀中長老傳授道法,若是修煉有成,得了哪位長老青眼,收為弟子,便是鯉躍龍門,一飛沖天!”

    頓了一頓,見陳霄面色一如尋常,又道:“不過這也是後話了,既然你已是外門弟子,便卸脫了伙房之中的賤役吧!今日你且好生休息,明日來尋我,再分派職司!”擺了擺手,轉身便走。

    劉師兄等馮陽離去,才敢大叫:“老弟,不!陳師兄!難道你是哪位長老私生子轉世?怎的去了一趟大殿,就成了外門弟子?”

    陳霄笑道:“劉師兄莫要挖苦,我不過是走了叩溃⒘诵┬」αT了。”

    劉師兄名為劉大有,叫道:“你怎可如此雲淡風輕?你可知要從雜役到外門弟子,起碼要十年苦功,每年皆有考核,似你從幫工賤役直入外門的,自上善觀立派,就只有你一個而已!”

    陳霄當了外門弟子,劉大有倒比他還激動興奮,圍著陳霄亂叫亂跳,連連道:“陳師兄啊陳師兄,看在你我交情份上,苟富貴勿相忘!”

    陳霄哭笑不得,好容易才將他打發走,將午齋晚齋做好,這才將道袍展開,卻是色作純青,內襯外衣皆有,裁縫精緻,用料考究,比他穿的破爛麻衣不知好上多少。

    當下換過道服,又將長劍拔出,劍刃如霜,映襯秋水,實是上好利劍。

    暗暗點頭,上善觀不愧是修道大派,連外門弟子道服劍履便已如此講究,若能成為內門弟子,不知還有多少好東西賜下。

    掌燈時分,陳霄已回到土房之中,望著蕭然四壁,心中自語道:“陳霄,你是被何鷹那廝害死,我殺了何鷹,替你報仇,就算鳩佔鵲巢的代價,你在天有靈,也當瞑目了!”

    何鷹已死,前身之仇了卻,陳霄便能心安理得的冒名頂替,去追尋長生道果。

    此言是說給前身聽,亦是堅定自家心意。

    陳霄又去妓館尋到陳老三,告知做了外門弟子之事。

    陳老三縱是名廚,每月工錢也不過數兩,大多用來抽嫖,常常手頭吃緊,因此去不起最上乘的青樓,只能在妓館之中廝混。

    陳老三得知此事,如被雷擊,險些暈厥,連問七遍,才敢確信是真,仰天大笑三聲,叫道:“咱們陳家終於出龍了!”

    陳霄好笑道:“不過一個外門弟子,出什麼龍?我來是與三叔說一聲,明日觀中便要分派差事,也做不得伙房之事了!”

    陳老三叫道:“那是自然,上善觀是什麼地方,你做了外門弟子,比三山縣的縣太爺還要威風,自然不能再做伙伕的賤役!”

    “還有一事,我費勁辛苦才入了上善觀,只想修道練氣,至於開枝散葉之事,還是三叔你自己親力親為的好!”陳霄又道。

    陳老三一瞪眼,“那怎麼成?”

    陳霄笑道:“怎麼不成?三叔也就四十許人,正值壯年,我在上善觀當差,總有月例銀子,到時替你尋個高明大夫,調理一番,多娶幾房小妾,生他幾個孩子,全不在話下!”

    一番話說的陳老三心動,嘿嘿笑道:“都說行善積德,才有好報,如今我陳老三也跟你享福,真是做夢都想不到!”

    陳霄正色道:“我在上善觀要待上多年,謹守清規戒律,三叔你不可借我名頭,招搖撞騙,做那惡事,被我知道,縱然叔侄一場,也不講情面!三叔千萬記得!”

    陳老三面色一變,道:“老子還想搶男霸女,禍害一方呢!”

    陳霄知他說笑,妓館之外忽然喊聲震天,心頭一動,出了館門,就見縣城一角冒出濃煙,不知誰家走水。

    白日上善觀失火,夤夜又是這一齣,陳霄也不禁搖頭。

    陳老三跟了出來,望了良久,道:“似是曹善人家起火啊!”

    陳霄心頭一動,問道:“那曹善人可是曹向善?”

    陳老三點頭:“不錯!那曹老爺為人和善,當真不愧‘善人’之名,這縣城之中多有受他恩惠之人,想不到曹家起火,真是天妒善人!”

    陳霄默然沉思,觀中已查出何鷹入觀是曹向善舉薦,更遣人來查,曹家這一把大火可謂內幕重重。

    他沒心思去管,曹家之事觀中定會追查,他一個連真氣都未練出的凡人摻和,豈非嫌自家命長?

    叔侄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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