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拿给你先擦头发的。”
我这时候才发现这是连瞻礼递给我的,我转头。他环着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将我拉起来。
“好了好了,别管你那破猫了,”他推着我,“快去洗个澡,不然你感冒了。。。谁来打扫这整个房子啊。”
本来我还想继续看看猫,可他力气比我大,我比不过他,只好在卫生间门口嘱咐他看好小猫。
浴缸蓄满了水,热气往上飘着。可能是雨淋得狠了,身上发冷,平常没什么感觉的水,今天却格外不一样。像是往身体里输入能量,说不出来的感觉,但很舒服。
我似乎听见了连瞻礼在外面和猫说话的声音。
“你这傻样跟林吹寒一模。。。诶诶别跳!”
说完一阵霹雳哐啷的声音。希望连瞻礼别搞砸吧。
洗完澡,出去就看见客厅地上有玻璃碎片,我正想捡起。
“诶,别碰!”连瞻礼用一种非常大的劲把我拉起来,而我重心不稳,一下子砸在了他身上,还踩到他脚上了。只听见他闷哼一声。
“你没事吧?”我赶忙发问。
“我真是。。。你是不是被雨淋成傻子了,那玻璃碎片在地上是能用手捡的吗?”
他把我拉到一旁,用扫把把玻璃碎片扫了起来。
“都怪你捡的那傻猫,跟你傻的一模一样。”
我突然生出了一种特别的感觉,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许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开心?
他一个人自己嘀嘀咕咕,手上动作却不停。其实,他才像那只黑猫,他们都毛茸茸的。就像连瞻礼说的,很可爱。
我大致理解了“可爱”的意思,我站在他面前,他弯着腰,我很想摸他的头发,所以我就摸了。
果然,摸起来的触感和摸小猫的一模一样。
我正摸着,连瞻礼的手突然不动了,就连身体也不动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疾病,而这时候恰巧发病了。我弯腰,歪着头去看他,发现他脸又红了。
他抿着唇,正好四目相对。
“你你你什么毛病!”他把我推开,幸好力度不打,不然我就得摔倒了。
“怎么了?”我问他。
他拿着扫把,能看出来这次力度很大,指尖都泛白了。
“你摸我头干什么?”
“不干什么。”
“你!”他看起来很激动,瞪着眼看我,胸膛大幅度地起伏。
我想他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于是我对他说:“想摸就摸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餐桌前坐着吃早餐。昨天我说完那话后,他似乎恼羞成怒了,扔下扫把气势汹汹地回他的房间了。他好像不是很喜欢我碰他。
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连瞻礼就突然出现了。他依旧带着黑框眼镜,白皙的下巴上没有一点胡茬,睫毛上下闪动着。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看他走过来。
我忽然很好奇他的年龄。
“你等下要出门吗?”“你几岁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有些愣但又很快恢复过来。
“今天我还要和连姨他们去田地里。”
“田地里真有这么好玩吗,”他将另一半三明治拿走,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接着说,“今年27。”
“好玩。”平心而论,我觉得根本不好玩,不过和他们那一群人说话很好玩,很有意思。总不至于很孤独,我想,我在被制造出来之前,我应该是很孤独的。
为了让连瞻礼出门,撒个小谎也是没关系的。
“原来你都这么大了。”我接着又说。这么看,连瞻礼的脸真的很年轻。刚把这话说完,他就被呛到了。我将水递给他,他拿走喝了几口才好些。
“你怎么说话的,说得好像我很老一样,”他斜着眼看我,“你呢,缺心眼,几岁了?”
我几岁了?好像是25岁,我看过博士给我的身体做的报告。上面写着我被创造的出的一切数据。
“25。”
“啊,那你得叫哥哥了。”连瞻礼笑着看我,但我总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所以我没有理他,将盘子收拾一下就打算走。
“你去哪儿?”连瞻礼站起来问我。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去田地里。”
我看了一眼他,我总觉得他好像要出去了,并且是要和我一起出门。我的计划终于要完成了。
我将我平常戴的草帽放在他的头上,“和我一起出门吧。”
他愣愣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