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伞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气很好,不冷也不热。我这间房间窗外有一颗树,树枝横生挡住了整个窗口。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时,树叶显得晶莹剔透。我起身去洗手间洗漱,这个时候连瞻礼还并没有醒。

    等我从田地里回来时,已经该吃午饭了,他醒了。进门,他就坐在茶几前。

    “你去哪儿了?”

    像是感应我走近了,他此时突然发问。

    “去插秧了,”我摘下帽子放到沙发上,“挺好玩的,你要去吗?”

    我看了眼他,他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我特地咨询了丁程程,详细该怎么做。她说,首先得让对方提起兴趣,只要对方有了兴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丁程程还说,常常固步自封的人,很难让他从自我封闭中脱离。得先试探,试探成功再乘胜追击,这样,目的岂不是很快就能达到了。只不过,丁程程有些词说得奇奇怪怪的,我也听不懂。

    “要做些什么?”

    连瞻礼背靠沙发,抬眼看我。

    我坐到他对面,说“就,插秧。字面意思。”

    他立马换了一副脸,“什么?”

    “你听不懂吗,字面意思,插入,秧苗。”

    他微张着嘴巴,神情里似乎带着不解。

    我见他还是不懂,正欲开口。他看见,连忙说:“停停停,我知道插秧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还一直问?”

    “。。。”

    “算了,没什么。”

    我看见他叹了口气,已经站起来要走的样子了。我赶忙拉住他的手。

    “你摸我手干嘛?!”

    他突然跳起来了,立马跑开离我三四米远,一脸忿忿不平。

    我皱了皱眉,“你要走了,我拉住你,因为我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为什么要拉我手?”

    “碰巧碰到了,而且,为什么不能摸手?”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好吧。”

    说完这句话后,我就在等他的下一句回复。可是这个人好像很墨迹,一直站着不说话,在我都要睡着的时候,他才说话。

    “不好意思,”他又在我对面坐下,嘟嘟囔囔的,“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了。”

    我看着他,他并没有看我,而是抿着唇,偏过头去。可我依旧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意思,我自己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还是问他本人比较好。

    “所以,是什么意思?”

    “就是。。。道歉的意思。”

    “哦,那,没关系。”

    他抬眼看我,我以为我又那里说得有问题,赶忙开口。

    “是该这么说吧?对不起,没关系。”

    他听到这句话,却突然笑了,开怀大笑。我茫然地看着他,突然又有了刚来这里时的不知所措。仿佛这几十天的时间,和每个人的相处都是假的,我依旧是那个刚醒来,而无所适从的“拟人态”机器人。而此时此刻我才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过,关于我是机器人这件事。

    没有思考机器人和人类的区别,而我只是每天和大家一起,去插秧,去晒太阳,去思考如何让连瞻礼出门。

    “怎么了?”我茫然的问。

    “没哈哈哈哈,只是觉得,有时候你还是挺可爱的。”

    “‘可爱’是什么意思?”

    “‘可爱’就是。。。就是夸你这个人十分的,让人。。。反正就是可爱,是一个褒义词。”

    “嗯,”我笑了笑,看他,“谢谢你。”

    后来我劝说了连瞻礼很多,让他跟着我一起插秧。可他红着脸,一直不正面看我。我问他是不是发烧了他也不说话,总之还是很难搞。

    还是回家继续吧。

    我光脚站在泥地里,一根一根将秧苗插入泥土。连姨他们极力阻止,让我别下田,说害怕我晒黑。可今天阳光并不烈,我也就不顾他们的阻止下去了。

    丁程程一边和我并列插秧,一边和我说话。

    “结果怎么样?”她问。

    “没有成功,但是,好像试探成功了,我也不太明白。”

    她好像明白一切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本来我还以为她会惊讶一下。

    “正常,毕竟这只是第一步,”她手上动作不停,“接下来,你得用心去感化他。”

    我不禁感到疑惑,“怎么用心去感化?”

    “给他做饭啊什么的,总之,要多关心有多关心,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做饭,做过了,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吃,“温柔”。。。我不知道什么是“温柔”。我也不敢再问丁程程多的了,她说了好多,我还是听不懂,还不如不听了。

    很快,云层遮住了太阳,刮来一小阵微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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