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丹将慕书安准备的香囊送到盛锦笙宫里。
“这是岁宁给娘娘准备的适合冬日的香。陛下差臣先给您送过来。”
身边的婢女春露上前接过。
“臣告退。”
见越丹拱手,转身就要走。
盛锦笙忍不住上前一步,情急:“越大人!”
越丹止步,回头望着她。
她欲言又止,小心翼翼,“陛下……”
“陛下忙完了,会过来。”
闻言,盛锦笙小脸立马笑开了颜,“那劳烦越大人同陛下说,我做好宵夜等他!”
越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离开。
“春露快打开给我看看,岁宁又做了什么样的香。”
盛锦笙提着裙摆坐到一旁的软垫上,殿内被养得毛色发亮的黑猫,优雅地踩着步子上前,在裙边蹭了蹭。
“墨玉也想看?”
盛锦笙伸手将猫抱起,放到怀里。
“这有什么好看的!”春露将那小包袱在小矮桌上摊开,“娘娘真是心大!她送这东西来,不就是显摆陛下出宫就是找她去了么?”
“她好心好意地准备,我总不能连看都不看。不然若是陛下一会儿过来问起,又如何作答?”盛锦笙从里面取出两个绣着地涌金莲纹样的香囊。
她放到鼻间闻了闻。
“喵~”
墨玉举着爪子,拨弄了一下香囊下方的流苏。
“墨玉也喜欢?”她捏着香囊,笑着逗弄猫儿。
慕书安总是能挑到她喜欢的,不管是纹样,还是味道,还是……
春露瞧着盛锦笙不争不抢的模样,她都忍不住着急了。
“娘娘!年年都叫陛下给您捎带东西,显得她好像多贤惠和善似的!她若当真待您真心,又怎么想方设法地套着陛下的心!”
春露是盛锦笙和亲过来做太子妃时便开始跟着伺候的,最多年头的那一个。
瞧着她明明好好的太子妃,到陛下登基,却只等来一个皇贵妃的位置。而那个空悬五年的后位,这宫里宫外,谁不知道是给慕家那位留着的。
“这还没进宫都这般了,若是真进宫了那还得了?”
“只要是陛下喜欢,想要开开心心看在眼前的,不管是她,还是别人,都好。”她将手中的香囊轻轻地扔到矮脚桌上,站起身,从旁边取过攀搏。
“行啦,越大人说一会儿陛下会过来,我们去把那条鱼捞起来,晚些时候做给陛下吃。还有驱寒暖身的汤,仔细着火,千万别凉了。”
盛锦笙带着春露在小厨房忙上忙前的。
墨玉踮着脚,小爪子拨着香囊垂在桌沿的流苏,玩儿得不亦乐乎。
宫道上。
越丹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山茶花纹样的小锦囊,打开一看,里头特意做了隔层。
她倒出一小块,扔进嘴里。
辣意在舌尖蔓延,呼一团寒气在雪中消散,取而代之是身体暖意攀升。
路过花园时,刚巧那丛山茶在雪色中开得艳丽。
她握着锦囊,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反正那一下子就那样做了。
越丹比对了一下那山茶花,和手中锦囊上的山茶纹样,然后觉得还是慕书安绣得好看。
于是,愉悦地系好锦囊的带子,揣回怀里时还轻轻地拍了拍。
湖心居。
凌寒归背着慕书安一路穿过月洞门,走过梁桥,进了阁楼,才将慕书安稳稳放下。
趴在耳房支开窗户缝儿瞧着这一幕的阿巧,指着一脚跨出阁楼门槛抖雪的凌寒归。
小声询问:“秋霜姐,你先前不是说,任何人,未经姑娘允许,不得靠近。老太爷也不行吗?那侯爷他……”
秋霜探过头望了一眼,抖完雪后,凌寒归又将外袍脱下来,挂在了门口花几上的迎客松盆景上。
见怪不怪,“显然姑娘是允许的。就算姑娘不在,那也是就侯爷可以自由进出的。”
阿巧一双杏眼满满的懵懂,可歪头望着一头钻进阁楼的凌寒归。
嘴巴张大极大,“他进去了!那这……”
“别那啊,这啊的了。”秋霜捡过旁边的氅衣,抬脚就往外走,“赶紧的,去叫人送水。姑娘洗漱了好歇息。”
“这点小事儿吩咐我去就成。哪里还用得着秋霜姐亲自去。姐您不用这么照顾我。”阿巧连忙放下支窗跟上去。
“就是让你去。我去厨房煮两碗姜汤。”
“啊?啊。啊……”
阿巧险些一个趔趄,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过,说管得这般严格,侯爷这么一个外男却随意出入。
不是说太傅不同意婚事么?怎么又像是默认他们这般……
这侯爷还在,就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