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嘞
    日旦。

    夜与昼的交替之际,算着她醒来的时辰。

    凌寒归将大包小包的东西就搬进了安安住的房间。

    然后把一个斗篷从包袱里抖出来,裹着安安坐到了一旁摆好的圆凳上。

    再然后又从那大包小包里把铜镜、眉黛、胭脂、花钿、面靥,还有一整个妆奁盒都摆上来。

    “这些都是我从聘礼里挑出来,原本从一开始就打算给你的东西。你说你想还给婆婆一些她想要的,想来这段时日你是没打算离开,就给你搬些过来。”

    凌寒归取过梳子,娴熟地给她挽好发髻。

    又从妆奁盒里面掏出一大盒的珍珠串,十分有耐心地把剩下的头发,和那一串串的珍珠编在一起。

    安安蹙眉,“解的时候,多麻烦。”

    “我给你编,我给你解,我不烦。”

    晓得争不过他,安安便放弃挣扎,由着他今日给她满头都坠满大大小小的珍珠。

    其实从前在湖心居也是这样的。

    每回凌寒归回来,都捧着一盒子的朱钗饰品,不许她看书,也不许她做旁的。

    把她按在梳妆桌前,恨不得将所有的钗环都插到她的头上。

    等到了晚间,他也确实从不厌烦地一点一点替她拆解开来。

    其实她明白,他想同她做无聊的事多一些,她就可以少做一点旁的事。

    “好啦!我的安安,永远光彩夺目。”

    凌寒归对于自己今日的手法颇为满意。托着下巴满意地欣赏了好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头拿出一对翠羽做的耳坠给她戴上。

    好在,梳发好多年,倒也算得心应手。

    “想带的东西太多,实在拿不太下。就先挑了两套衣裙,你一会儿看看。要是不喜欢,赶明儿我再多搬些过来。”

    说着,他将带过来的衣裙在床上铺展开来,折身往外走,“你先选,选好了一会儿我来给你收拾。”

    门被轻轻的掩上。

    她站起身来,垂眸,手指一个个抚过桌上的物件,认真仔细地打量这些还没来得及抬进慕府的聘礼。

    回眸,目光落在铜镜里的翠羽耳坠子,也跟着轻轻摇曳。

    她换好衣裙,坐回铜镜前,将那些被凌寒归取出一一排列放好的眉黛、胭脂、花钿、面靥,按照那顺序,重新拿起。

    书上说,对镜梳妆,女为悦己者容。

    慕书安拉开房间时,刚好见南叙气得咚咚咚的跺着台阶上来。

    等南叙进了自己房间猛地甩上门后,她才侧头问跟着上来的南晟,“他这是怎么了?”

    “隔壁那户姓王的,又给阿爷刚立好的栅栏踹翻了。”

    王奇?

    “兄长气不过,想要去抓他回来弄好,阿爷和婆婆又都摆手说算了。”

    南晟立马挑最重要的将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然后沈繁锦从身后探头冒出来,补充道:“凌锋就又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但又只能憋回去。”

    她一袭海天霞的颜色,只要一出现就让人觉得明亮又舒暖。

    “小锦回来了。”慕书安哭笑不得地纠正她,“恨铁不成钢不能这么用。”

    “不能吗?”

    沈繁锦真心疑惑,“能吧,是这个意思啊。”

    然后还特别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问问我哥去!”

    说着就往院子里蹦了过去。

    慕书安失笑摇头,也没有揪着这点非要与她讲个一二,抬头往院子眺了一眼,“婆婆呢?”

    “去厨房了,说是给我们做糊糊。”南晟立马回答她。

    慕书安了然地点了点头。

    沉吟片刻,“南叙有一并教你些拳脚功夫么?”

    “有的姐姐。”南晟立马点头,随即感觉自己有些不够稳重,又补充到,“虽不及侯爷与兄长,但也是有两分自保能力的。”

    “那你、这段时日,有事么?”

    “没有。岁宁姐姐可是有事需要吩咐我去做?”

    “谈不上吩咐。就是,你要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就多跟着婆婆。打柴,浣洗,遛弯儿,赶集,不管去哪里,都跟好。”

    “姐姐让我保护好婆婆的意思?”他敏锐地询问,“我们现在很危险?”

    慕书安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只是道:“反正婆婆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哦对,最好换身衣服,婆婆他们那种料子的。”

    南晟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好。”

    到院子时,沈繁锦刚好捏着耳朵从厨房跑出来。

    “烫烫烫烫……”

    然后就见着陈婆婆端着一大盆糊糊走出来。

    南晟立马从旁边把小桌子支开,给婆婆放。

    凌寒归正挽着袖子修那被王奇踹坏的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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