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锦立马收到,就上前挽过慕书安的胳膊,凑上前同她悄悄咬了好一会儿耳朵。
慕书安精准地抓住重点,诧异出声:“去你家?”
“对呀。奶奶说,本事想着缓兵之计。”说到这里,小姑娘就气不打一处来,鼓着腮帮子满脸的不高兴,“没曾想慕家那般混账,会把你逐出门!既然你都跟慕家没什么关系了,也无需为慕老太爷守孝什么的。”
说道这里,少女的脸立马阳光明媚起来,挽着她的胳膊,将那小脑袋靠在慕书安的肩头轻轻的摇啊晃啊,仰着小脸望着她,一双明眸弯成月牙。
“让我哥和我带你回家。改日去安国寺,问个吉日,把婚事办了~”
慕书安笑着抬手替沈繁锦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转头小声问凌寒归,“你做什么了?”
凌寒归正弯着腰修理栅栏,用力地敲了敲才回头,吊了郎当地回答:“没什么,我就问她选,是想失去一个孙子,还是想获得一个孙媳妇罢了~”
对上慕书安凝视的神情,凌寒归放下手中的竹编上前,“干什么不信?不是说了,交给我来解决?自然是要所有人都给你祝福,把你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确定所言丝毫不假,慕书安望着他。
很多很多年里,他都这样,站在光里,一双眼睛望着她,盛着和煦暖阳。
“那什么?”沈繁锦小脑袋探过来,笑嘻嘻地望着自家兄长,“可不可以咱们回家的时候,能不能碰巧,顺便,捎带,凌锋一下?”
刚好已经自己把自己哄好的南叙正顺着台阶下来,在最后个台阶。
闻言,那迈出的脚登时定在原地,迈出去也不是,收回来好像也不对,就那样紧张地望着凌寒归。
凌寒归无奈地瞥了自家小妹一眼,目光略过沈繁锦的肩头,落在身后的某处,“你可以住在这里,但是他现在,不适合到凌家去。”
顿时,沈繁锦就不乐意了,气得腮帮子鼓鼓,“凭什么!人不都说好事成双,两全其美?你和岁宁姐姐就可以偷香窃玉,我为何就不能趁热打铁?!”
“嘶——”
凌寒归瞧着沈繁锦义正严词的小模样,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许久之后,重重叹气,“沈繁锦,你要真喜欢南叙,我建议你啊,还是多找两本书翻翻。”
格外语重心长:“不会用词儿,咱就别用。不然你刚进南家的门儿就要被关藏书阁,我是真没脸来捞你。”
“凌寒归!!!”
沈繁锦竖指指着他气冲冲往前好几步,结果后者一沉眸,前者就立马怂怂的转头缩到慕书安身边。
低着头,小手委屈巴巴地捏着慕书安的袖子。
“岁宁姐姐,你看我哥!”
凌寒归冷哼一声,“废话!”探手将慕书安拉到自己身侧,“她不看我看你啊?我是没指望你非得做个什么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但你好歹——”
他虚点着的手指,停滞半空,兀自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久,然后在心里一点一点拉低底线,最终才认命地憋出一句,“算了,能活着傻乐就行。”
刚才那一瞬间,他究竟在痴心妄想什么?!
反观沈繁锦,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全是坦然,“不然嘞?”
立马伸出那一双小手,开始摆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咱家赚钱有你,领兵有天野哥,饱读诗书有岁宁姐姐,剑术超群有凌锋。你说!”
小手一摊,“还有什么事需要本小姐亲自去做的?”
那模样看得凌寒归直扶额,关键是她还快乐地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一朵开得灿烂的太阳花。
“留给我的,就只剩吃吃喝喝跟潇洒啦~~”
摇头晃脑的小模样,逗得慕书安忍俊不禁,叫凌寒归两眼一闭简直没眼看。
南叙上前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本来在她哥的压迫下,沈繁锦稍微有一丢丢的心虚,此时立马被丢到九霄云外,两手往胸口一抄,把那小下巴恨不得扬得比天高。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扭得过凌寒归,南叙和南晟还是和慕书安住在了陈婆婆这里。
但是沈繁锦其实一点也不难过。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什么时候带南叙回去,反正只要她欢喜,她的哥哥和奶奶,都只会笑着说好。
这回不行,那就下回呗。
而且她悄摸摸地想,一定是她哥怕她带南叙回去,大家就顾着看南叙,稍有怠慢岁宁姐姐,他哥就会不开心!
这么想来,沈繁锦觉得自己这个思路无比正确,证明她哥果然就是个小气鬼!
曙雀楼。
“你都不知道,自从哥哥和奶奶说好要带你回去,整个雁西侯府里里外外不知道打扫了多少遍。你知道覃爷爷养了一条大黄狗吧,前个儿不知从哪儿滚了一身泥回来,刚好撞我哥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