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嗷嗷叫的嘴巴:“哭什么,又没死。”
语气虽然算不上好,可是那安抚着小脑袋的手,却是轻轻地。
“我包袱里有金疮药,这就去拿。”
南叙连忙快步折身出去。
床上的慕书安规规矩矩地躺着,像是已经沉睡,却眉头紧蹙。
不知是因为梦见了什么,还是确实身体太过难受,轻轻地呢喃:“凌寒归……”
在听到名字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瞬间,凌寒归推开了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繁锦,坐到了床边。
眼泪落到一半的沈繁锦,满脸懵地打了个哭嗝儿,表情十分复杂地退出了房间。
慕书安半睡半醒地低低呢喃,“凌寒归……”
他记得,那个夏天,他就只教会了她一件事,难受的时候,要叫凌寒归。
所以,也只有他懂得,这短短的三个字,究竟包含了多少难过心酸与委屈。
他心疼地回应:“我在,安安,我在。”
一如方才,只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安安便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倏地睁开来眼,凌寒归就这样直直地撞入她的眼帘。
安安满脸惊疑地坐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凌寒归,好一会儿,才敢确信,那些以为梦里的碎片之一,是真实发生了。
她望着他,一张口,却哑了声,“你……背我回来的?”
望着安安发红的眼尾,他心疼得要死,撑着笑,塌了塌腰,低下身来,笑着哄她:“是啊,不是说了,不管走多远,我都被你回家么?”
语气很轻,很柔,却是坚定不移。
安安望着他,千言万语,到了唇边,又千回百转。
最后的最后,她低头,与他额间相抵。
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单字落在耳里。
夺眶而出的眼泪,滴在了凌寒归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