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锦下意识惊呼一声。
“谁?!”
南叙立马探手抓过沈繁锦的手,就往身后一带,另一只是握拳就朝着那边的方向挥了过去。
却被稳稳接住。
他正准备再动作时,身后的沈繁锦看清来人,“哥?!”
只见凌寒归一手拦着慕书安,一手挡上南叙的攻击。
看见南叙,凌寒归也很诧异。
“南叙,你怎么在这儿?”然后目光从南叙的身上,越过他肩头落在了躲在那身后沈繁锦心虚的脸上,兄长的管教立马声音沉了下来,“你躲哪儿呢?”
本来从前,每每凌寒归管教沈繁锦时,她往慕书安身后一躲,她哥就没招儿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离家出走后,回来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慕书安,死活黏在她身边不肯离开的原因。
可好巧不巧,她的保护伞,这会儿给她自己灌醉了!
“你别管我躲哪儿,先送嫂子回去才是重要的。”说话间,她又往南叙身后缩了缩,怂怂地回答。
凌寒归眉峰一凛,“离家出走?给你嫂子灌酒?”
“你都没在,凭什么说是我灌的酒!”沈繁锦理不直气不壮,梗着脖子狡辩。
“若不是你给的,你以为她会喝?”凌寒归冷哼一声,“想来也是你劝来劝去,她纵着你罢了。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沈繁锦有一点说得对。
他低头瞧着朝思暮想的人儿,柔声:“安安,我来接你回家了。”
等凌寒归背着慕书安往回走后,沈繁锦才敢扯着南叙的衣袖嘟哝:“看!这就是我哥对待岁宁姐姐和岁宁姐姐以外的人的区别!”
南叙瞧着少女气鼓鼓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蹲下身,“那你上来,我也背你回去。”
少女立马被哄好,喜滋滋地扑上去,“算你识相!”
凌寒归背着慕书安走在前头,南叙背着沈繁锦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后面。
“咦,我哥怎么知道往哪儿走?”
南叙抬头看了一眼,“许是寻到婆婆家,有人告诉他我们出来了,又折出来寻的吧。”
凌寒归一路风尘地赶回来,先到的是慕家,得知她被逐出家门时,险些没砸了慕家。只是念着慕书安才隐忍没有发作。
结果问了一圈,慕家的人,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的去处。
还是湖心居那个叫秋霜的丫鬟,等他出了府好一段距离追上他,才同他说慕书安被一对老夫妇被走了。
几经周折打听才寻过来。
那院子里的老妇人本是警惕得很,愣说不认识,没见过。
他讲了许多,老妇人算是看出来他真的没恶意,才同他说慕书安被沈繁锦拉着出门去了。
“唔、晃。”慕书安嘤咛一声,“晕。”
“那我慢一些。”他立马放慢了步子,尽量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一些,“这样呢?有没有好一点?”
“嗯……”慕书安迷迷糊糊地侧脸靠在他的肩头,鼻尖无意识地嗅了嗅,“怎么会有血的味道?谁受伤了么?”
“没……”
“唔,可能是我受伤了。”
顿时,凌寒归就猛然顿住脚步。
她受伤了?!
背上的女子,疑惑地嘟嘟哝哝:“不过,心里受伤,怎么也会有血味儿?真是奇怪……”
闻言,凌寒归喉结轻轻滚动,酸涩心疼。
他深深地呼吸反复,才复而抬起沉重的脚步继续往回走。
回到婆婆的小院时,陈婆婆正端着菜出来,还回头跟正烧火的南晟说:“可以了,把火退了吧。”
转头瞧见慕书安被背回来,脸色一变,立马放下菜追上来,“这是咋啦?”
沈繁锦被凌寒归目光“拎”着引路,南叙连忙解释安抚,“婆婆没事,只是睡着了。”
陈婆婆这才放下心来,“这样啊,那你们放下她出来吃饭啊。”
南叙应了一声,追进屋里去,刚好就听见沈繁锦颤着声儿的倒抽气,“凌、凌锋……”
“我看见了。”南叙应声。
他看见了,凌寒归将慕书安放在床上,露出的后背衣袍,被血浸染了一整片。
就连慕书安衣裳的前面,也被染成了桃夭色。
凌寒归的手托着慕书安的脖颈轻轻地放到枕头,瞧见床上没有被褥,刚转过身准备问沈繁锦要时。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哥——你怎么搞得,怎么背上全是伤!血嗤拉糊的呜呜呜……”
凌寒归瞧着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闯祸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生怕吵到了慕书安,一手就捂住了